前。 说真的,心海都做好了被固定在囚车里,在稻妻城民众或愤怒或嫌恶的注视下,被丢一脸的臭鸡蛋和烂菜叶,最后一路游街拉到天守阁下面,再被雷电将军一刀斩杀的准备。 当然,心海对此并未异议,在她看来,没能阻止战争,导致无数人死去的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反倒是九条裟罗这番操作让心海有点摸不着头脑,满头的问号。 最终只能将其归结于这位“好对手”愿意给她最后的体面。 毕竟,你看死刑犯,一般死前不也有一顿丰盛的断头饭吗? 而在视线同样微妙的奥诘众们的注视下,对于自己是背负重罪之人有着自知之明的珊瑚宫心海微微垂首,恭敬地跪在天守阁前,等待着来自雷电将军的制裁。 人类,就是一直在重复过去的道路。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然后就由罪恶衍生出更多的罪恶,悲哀衍生出更多的悲哀,永远找不到出路。 身为海祇岛唯一指定正统继承人,魔神奥罗巴斯的血裔,珊瑚宫心海自年幼时便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虽然即将面对来自神明的制裁,但心海在这一刻的心情却异常的平静,没有任何的不甘,也不曾后悔,甚至有些终于能够放下责任的解脱感。 ——一切都结束了,自己终于可以放下了。 作为珊瑚宫,她没有逃避,背负起了责任,为海祇岛可悲又可叹的人民努力到了最后一刻。 身为心海,她有努力地活过了自己如泡沫般华丽而幻灭的人生。 不,非要说的话,最后的遗憾,其实还是有的。 那大概是......没能看到八重堂最新初版的沉秋拾剑录吧。 ...... 在奥诘众的引领下,穿过空旷宽阔的走廊,被召见的珊瑚宫心海最终在大殿上见到了雷电将军。 虽然是拥有奥罗巴斯血脉的后裔,继承神的意志行走在尘世的现人神巫女,但珊瑚宫心海却对于慈悲为怀,在几百年前宽恕了海祇岛人民并默许其自治的雷电将军抱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憧憬。 而在珊瑚宫心海低着头,不敢直视御座之上高贵的紫色身影时,雷神小姐也在打量着这位现人神巫女。 该怎么说呢,玩游戏的时候倒觉得没什么,但换到现实来说就挺微妙的。 心海这打扮就像是雷神小姐上了战场,发现对面是一群穿着战术丝袜,准备抡起狼牙棒干架的兽耳娘们差不多。 看着心海格外清凉的打扮与露在外面光洁白皙的小腹,影下意识地将她和八重神子做了一下对比。 好吧,神子也毫不逊色,至少心海还穿了白色安全裤,神子那是干脆连裙子都没穿。 “珊瑚宫心海,你可知自己有罪?” “是的,将军大人,我对此没有异议。即使背后有愚人众的煽动和教唆,就算是以反抗眼狩令为理由,但海祇岛擅自组织军队,对幕府发起叛乱也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推脱是没有意义的。 况且,珊瑚宫心海并没有打算推脱。 身为海祇岛的最高领导者,没能阻止下属的行动,她自然不无过错。 而雷电将军没有亲自出手剿灭海祇岛,这在心海眼中已经是最大的慈悲了。 “珊瑚宫的后裔,抬起头来,你可知我当年为何没有彻底将海祇岛斩草除根吗?” “愿闻其详,将军大人。”闻言,珊瑚宫心海抬起了视线,但仍然没有与影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对视。 对于身为巫女的心海来说,她自然明白不能与神对视的道理。 这是不止是不敬,更是对神的亵渎和挑衅。 若神是以人的身份行走的尘世也就算了,但雷电将军此刻却是以神的身份在与她交谈。 “数百年前,我曾与汝等信仰的神明奥罗巴斯交手,虽然我与祂并不算熟络,但在看到奥罗巴斯为了海祇岛的人民,不惜将身上的珊瑚折断后,理解了祂并非是为了自己的贪欲而入侵八酝岛。” 这倒不是影在编造故事,事实就是如此。 当然,让海祇岛普通民众捡了一命的,还是影的姐姐,初代雷神巴尔,雷电真。 失去了重要的友人,那时候的她其实是想要降下神罚,一刀将海祇岛化为尘埃。 比起神明,作为双生魔神中的妹妹,从姐姐那接过了王冠的影在任何时候都更像是人类。 “即使是磨损严重,连记忆也模糊了,但祂仍然没有忘却那份想要保护海祇岛人民的初心,就算身体被斩断,被雷霆灼烧,祂的怨念仍然流入了大地,只为了拖住我的步伐。” “奥罗巴斯从未怨恨过海祇岛的民众,哪怕是被唆使、利用、煽动。” “正是因为见证了祂的这份令人敬佩的觉悟,我才默许了海祇岛为自治区,数百年来都未曾加以干涉。” 抛开立场问题,在影看来奥罗巴斯是可敬的对手,亦是可敬的神明。 直到最后一刻,明知不敌的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