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切地朝隔壁奔去,秦逸之看着我的举止,表情不由更加晦暗。 蓝哲羽果然醒了,他已经坐起身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听见推门声,他凝目看来,见到是我,他的眼神一亮,欣喜道:"洛洛!" 我一步三晃地走过去,不是我不着急了,而是我突然想到,如果我表现地太着急,他一定不会乖乖告诉我。相反,如果我漫不经心地提起,说不定会被我诈出来。 不过我此刻已经忘记,我没有丢下他自生自灭正是被他猜中心事,现在再怎么假装若无其事,也不可能瞒过这个聪明自负的家伙了。 "洛洛!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吧?"蓝哲羽往自己脸上贴金道,"不然你也不会救我了。我好开心,洛洛!"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我侧头,对身侧负手而立的秦逸之道,"再给他扎几针,要很疼的那一种。" 秦逸之点点头,也没见他怎么动作,手里很快多出一套盛放银针的jing致牛皮袋,上面分好多细小的孔,每个孔里都有一枚相应的银针,乍一打开,亮闪闪的很是吓人。 蓝哲羽嗯了口唾沫,慌忙改了口:"洛洛,谢谢你没有把我丢下,我蓝哲羽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今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吧!" 秦逸之听着他没个正经的话,不用我开口,率先拈了一枚最粗的银针,在火上烧了烧,然后看也不看,甩手扎在了蓝哲羽的身上! "啊----"顿时传来夸张的大叫。 卷二 相思苦 第一百零五章 求新……么? 蓝哲羽夸张地怪叫一声,这才注意到跟着我进到房间并遵从我的命令甩手给他一针的人是秦逸之,他呲牙咧嘴地将银针拔下来,揉着那细小的几不可闻的伤口嬉皮笑脸地跟他打气招呼:"秦将军,你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哪儿比得上你心机深重啊!昨日一大早便给我们下了**,蓝公子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做吗?"秦逸之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闻言我不由挑了挑眉,怪不得找到崖边的人只有他,原来他还事先做好了准备……不给其他人弥补的机会…… "谋略不深怨不得旁人!"蓝哲羽听他在我面前把昨天早上我偷偷离开后发生的事说出来,顿时有些不快,一抬眸,见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蓝哲羽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他小心翼翼地在我这儿煽风点火,"洛洛,他说我去找你是见不得人的事……" 我才不予理会,直接问道:"难道不是吗?" 蓝哲羽嘟囔道:"我这不是怕他们都去了反而更加刺激你,万一你真想不开要跳崖那可怎么办啊?" "我才没那么傻,寻死能解决问题吗?"我白了他一眼,追问道,"现在你没事了,可以告诉我傲尘的下落了吧?" 秦逸之也将目光投向蓝哲羽,竟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恍然,半晌才反应过来,莫非,之前我那么紧张蓝哲羽,秦逸之一直以为我是原谅他了?此刻听我追问冷傲尘的下落,顿时明白了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是有原因的。 蓝哲羽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盯着他的秦逸之,然后又看看我殷切的目光,顿时坚决道:"等我好了我会亲自带你去的,总之不能告诉你。" "你----"我气得无法,瞪着蓝哲羽,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洛洛,我一定会带你去的,真的!我对天发誓!"蓝哲羽信誓旦旦地开口。 "既然如此,那你还需要更加深入的治疗。"我转头看向秦逸之,"jiāo给你了。" 秦逸之微微一笑:"你放心。" 我对着蓝哲羽邪肆一笑:"好好养病吧!" 蓝哲羽已然意识到他将面临的是什么,刚要反抗才察觉内力被封,秦逸之笑道:"很抱歉,昨天晚上为了帮你医病,我把你的内力都封住了。" "洛洛!洛洛----" 充耳不闻他的喊叫声,我摔上房门朝楼下走去。 心中很是不慡,再想起之前秦逸之所说的有关大胤的事,更加烦躁起来。 下楼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并未留意楼下聚集了不少眼神锋锐的劲装男子。还有一人端了半杯茶缓步上楼,眼看就要与我擦肩而过,他蓦然抬的,将茶水朝我泼来! 我慌忙侧身,但已然来不及,一把折扇突然横亘在我面前,堪堪挡住了那半杯茶水,而我的腰身被他搂住,带离了楼梯。 刚刚落地,他手中的扇面发出呲呲的声音,显然那茶水是掺了毒的!他当机立断将扇子甩手扔了出去,避免沾到毒液。 "没事吧?"救我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从他身上可以看到成熟稳重,不过我身上没有霸气,有的只是贵气。 "多谢公子相救。"我略略推开他,眼神扫过周围那些埋伏的杀手,他们似乎有些顾忌地看了一眼我身侧的男子,再度不甘心地怒视着我,然后瞬间离去。 呃……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撤退飞快的杀手,顿时满脸佩服得抬头望向身侧的男子,他是谁?怎么会让那些杀手如此忌惮? 在我冥思苦想盯着他的时候,他也上下打量我一番,露出淡然的笑:"洛熙,好久不见。" "我们认识?"我在脑中搜寻着,并没有眼前这人的任何印象。 他伸手想要揉我的发,我后仰躲开,蹙了蹙眉。我并不喜欢不亲近的人这样亲昵地对我。 他愣了愣,收回手,解释道:"你那时候还小,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公子是……" "你该唤我一声姐夫。"说这话时,他眸光闪过一丝悲痛,我想,他大概是在想姐姐吧?看来他对姐姐还真是一往情深呢。 于是qiáng自笑道:"原来是三公子。" 的确,在我很小的时候他进宫探望姐姐见过我几次,只是那时候我只跟秦逸之玩在一起,他又比我大很多,所以下意识地把他归类为大人级别,并未有过jiāo集。如今十数年已过,没有印象才是正常的吧? 三公子本名唤作木瑾瑜,他的爹爹也就是玉临王算是我父皇的结拜兄长,当初皇爷爷赐了玉临王国姓,是以他们一家都改姓木。所以,若论起来,我该叫他表哥;再加上姐姐嫁与他,叫姐夫亦可。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称呼他为三公子。 木瑾瑜有些歉意地开口:"洛熙,对不起。我爹他热衷权利地位,甚至还派杀手来刺杀你,你是该恨我们的。" 原来那些杀手是玉临王派来的,怪不得看来木瑾瑜在这里会顾忌地撤走,这是他们主子的儿子,一个不小心误伤了的话,他们小命不保。 不过木瑾瑜能如此坦诚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或许,他跟他的父亲不一样吧? "熙儿!"秦逸之的声音自楼上传来,下一刻,他已经翻下栏杆掠到我面前,待看见木瑾瑜之后愣了愣,秦逸之行了官礼,"微臣见过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