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于知务问她。 助理妹子笑答:“听你这么一顿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白先生呢!” 于知务摆手:“嗐,胡说什么!我是直男!” 容君羨瞥了于知务一眼,又看着白惟明,却见白惟明还是淡淡笑着,也不说话。容君羨便说:“我觉得小于说得对啊,白先生在生活中应该很受欢迎吧?谈过多少次恋爱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噗嗤!”助理妹子没忍住又笑出声来。 容君羨盯着助理妹子说:“你又笑什么?难道也以为我跟于知务一样喜欢白先生?” 助理妹子笑道:“那倒没有。您那口气听着更像是想给白先生说媒。” “我……”容君羨简直要气死了,“我给他说什么媒啊!” 白惟明沉默这一阵子,却终于开口讲话了:“怎么给我就说不得媒了?” 容君羨愣愣,又说:“说什么媒啊……我们gay都很前卫的,不兴这一套。” “是容老板你自己前卫而已吧!”助理妹子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停不下来,“现在gay还有相亲结婚的呢。” 白惟明笑道:“那也是有的。” 容君羨忙问白惟明:“怎么?你家给你安排gay相亲吗?” 白惟明缓缓说:“仿佛提过那么一句。” 容君羨脸色都变了。 助理妹子倒是挺高兴的:“我就说吧!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你以为做了gay就能逃脱相亲结婚吗?怎么可能!倒是容老板家里开明,才幸免于难而已。” 于知务竟也关心起来,看着白惟明说:“我看白先生确实年纪不小啊,是该成家了。” 容君羨特别不高兴:“你才年纪不小呢!” 助理妹子乐了,说:“确实、确实,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这儿年纪最小的竟然是容老板了。还是容老板最不愁。年轻貌美,还有钱有名,哪儿还稀罕找对象呢?” 这明明是极好的说话,可容君羨听了就是高兴不起来。 车子开进了酒店停车场,大家便送容君羨直接走电梯上客房。倒是白惟明那边接了个电话,便说要去前台,先不和他们一起了,便径自走开了。 容君羨心里却不得劲儿,陪着于知务、助理、司机走了两步,又说:“你们先上去吧,我去找白先生。”说完,容君羨也不管于知务他们什么反应,就先跑去大堂了。 容君羨到了酒店大堂一看,吓了一跳:宣会长抱着一束玫瑰花在那儿站着呢,白惟明笑盈盈地接过了,还拉着宣会长往电梯间走。 第60章 “容君羨:你来房间找我,我有事和你说。” 这条信息是五分钟前容君羨发到白惟明的手机的。 现在,白惟明已经走到了容君羨的客房门口了。 白惟明觉得自己还是来得挺快的。在他接到信息的时候,就不顾礼数地撇下了宣不凡了。所以,容君羨应该是没有久等才对。 可是,容君羨听到门铃的时候,还是一脸不悦地说:“怎么才来啊?” “是我来晚了。”白惟明也没申辩,直接就道歉了,又从背后拿出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这个当作赔礼怎么样?” 容君羨接过玫瑰花,一时有些讶异:“哪儿来的玫瑰花啊?” 当然是从宣不凡那儿来的。 ----白惟明笑道:“花好看吗?喜不喜欢?” 容君羨打量了一阵子,却说:“嗯?这花儿……”这花儿不是刚刚酒店大堂里宣会长捧着的那一束吗? 白惟明问:“这花儿怎么了?” 容君羨瞧着白惟明,一脸狐疑地问说:“大半夜的,你从哪儿搞来的玫瑰花呢?” 白惟明便解释说:“是一个你的影迷送的。我呀,借花敬佛罢了。” 容君羨愣了愣:影迷?是影迷吗?不是宣会长? 容君羨脑子里有些乱了,也不知该不该相信白惟明,便又问道:“那你刚说有事要去大堂,是办什么事儿?” 白惟明又解释说:“有影迷给你送东西,我替你去拿。” “既然是我的影迷,为什么不让我去?”容君羨追问。 “一般都是工作人员代领的呀,很少明星亲自接吧?”白惟明说。 “说来也说……”容君羨仔细思考,却说,“所以,按你的意思,宣会长竟然是我的影迷吗?” 白惟明一怔:“你还知道他来了?” 容君羨干咳两声,说:“嗯啊,对啊。他来了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倒是你,他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白惟明没想到容君羨居然知道是宣会长来送花,自是尴尬不已。这白惟明一生中也少有把自己搞得那么尴尬的时刻。 所以说,感情使人弱智。 不过,白惟明到底是说个鬼话连篇的,随即就信口胡诌起来了:“哦,他是以影迷的身份来的,酒店经理不认识他,只告诉我来了一个你的影迷。我便去了,见到是他,我也很惊讶呢。” “噢!原来如此!”容君羨轻易就相信了白惟明的鬼话,又自顾自点头,“我说呢,他前阵子老跟我拉近乎的,又说为了我把《曾凡传》都看完了,原来是我的影迷呀。” 白惟明笑问:“他还为了你把《曾凡传》看完了?他告诉你的?” 容君羨点头:“是啊。” “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白惟明又问。 容君羨有些迷糊地摇摇头:“不记得了。” 白惟明又问:“是当面跟你说的,还是发信息说的?” “应该不是发信息。”容君羨说,“他发的信息都没什么信息量。” “是吗?”白惟明微笑,“方便给我看看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容君羨倒是没什么想法,直接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和宣会长的信息记录,递给了白惟明。 白惟明接过手机,便看到满屏的“在吗”“你好吗”“哦”“喝热水”。白惟明手指划拉了两下,又“哎哟”一声:“不好了。” “怎么了?”容君羨问。 白惟明说:“我不小心把他给删了。” 容君羨瞪大眼睛:“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确实、确实。”白惟明一脸歉意,“实在对不住。” “算了、算了。”容君羨自然不会因此和白惟明生气,只说,“赶紧加回来就是了。” 白惟明却说:“你现在删了他,他又不知道的。但你又去加他,贸然申请好友,就很尴尬了,电话上也解释不清。不如这样吧,如果你们平常也没什么急事要联系的话,改天我去亲自和宣会长说明情况、表达歉意,再让你们加回好友吧。” 容君羨听了这话,便说:“好,你是做公关的,你应该比我懂。就按你说的办吧。” 白惟明又拉着容君羨,说:“那我们别管他了,先休息吧。” 容君羨点头,也拉着白惟明的手。 二人拉拉手,说要休息,其实也没好好休息。 而宣会长也下榻在这个酒店,送了花之后有些忐忑,想发条信息问容君羨,却不想信息发不过去,界面上显示自己已经被对方删除好友了。 “为什么?”宣会长太疑惑了。 于是,他又回想了一遍事情。 他听从了杜漫淮的意见,带着鲜花到了酒店等他。宣会长到了酒店前台,便说是要找容君羨的。酒店前台却把电话打给了白惟明。白惟明匆匆前来,拉着宣会长笑道:“不凡,你真有心啊。可不巧,我们君羨现在很少收鲜花。” “是吗?”宣会长有些惊讶。 “对,他之前不是对牡丹过敏吗?所以现在对这些花花草草的格外谨慎。” “可这不是牡丹,是玫瑰啊。” “差不多、差不多。”白惟明心口胡诌,“不都是蔷薇一类吗?” “不是,”宣会长正色说,“玫瑰是蔷薇属的,但牡丹是芍药属的。” 白惟明笑道:“好,那我暂且收下。看看他们怎么说再讲。” 说着,白惟明又收到了一条信息,转头就对宣会长解释:“工作上需要我。我先失陪了。”说完,白惟明便拿着宣会长的玫瑰匆匆离去了。 宣会长也回了客房,给容君羨发信息询问,却不想已经不在容君羨的好友名单上了。 宣会长一阵困惑:“难道……我这送花真的送得不妥当?” 这让宣会长相当不安,又给杜漫淮打了电话,和他说了情况。 杜漫淮一听,就知道:这一定是白惟明在弄鬼。 可杜漫淮也不能这么跟宣会长说,便道:“啊呀,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了,居然忘记了容君羨之前牡丹过敏的事情呢。” “哦。”宣会长答。 杜漫淮清清嗓子,又说:“这样吧,那你明天就找容君羨,跟他道歉,再说要请他吃饭赔礼。” 宣会长问:“我现在去找他不可以吗?” “现在太晚了。”杜漫淮说,“深夜打扰别人也不好。” “哦。”宣会长点头,“谢谢。” “不客气。”杜漫淮微笑,心里想:如果真的能拆散白惟明和容君羨,那也不错。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横竖是看不惯吧。 宣会长哪儿知道杜漫淮的心思,只第二天起来,就想着怎么去找容君羨道歉。然而,他发现自己不知道容君羨住哪个客房,那又从何找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