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顾忌地怎么舒服怎么来。 颜安今晚原本一点都没要喝酒的念头, 但因为被单屹勾引了,便临时起了酒意。 啤酒的度数低,但也难免沾上点酒气, 在楼下吹吹风,散掉便回去。 阿man前两天飞新西兰了,此时对方那头已经接近凌晨的后半夜, 不好戳对方。 阿man是个旅游博主,工作就是每天泡在不同的国家里,遇见不同的人,发生不同的事,与此同时还把钱赚了。 前两天对方受国内某个企业邀请,承包往返机票和住宿去新西兰玩一周,写几篇旅游推文,拍一条视频并授权,主打该企业旗下的某款地图app和一款实时翻译笔。 颜安当时听了就慕了,对方说,你开飞机的不也差不多,你比我还好呢,机长空少嘎嘎香。 此时颜安百无聊赖,时间不早,也不好喊沈恬下来,那妞心情不好的时候通常习惯早睡。 颜安打开手机,自个儿消遣,她首先打开了音乐软件。 上回她充了会员,此时便从下载歌单里让它自个儿轮回地播,歌声一出,她便扬起了笑。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颜安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看着头顶的月亮,目光宁静悠长,不知在想什么。 颜安初中前都住在大院里,大院的孩子多,她小时候的记忆大多都是热闹的。 但后来她喜欢在热闹过后一个人独处,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出门,坐在大院的两阶阶梯上抬头看天,有时月亮尖,有时月亮圆,有时云层厚,无星也无月,但不时会有闪着红灯的飞机从夜空中划过。 就像此时。 颜安的思维天马行空,一些情绪在她心上停留一会,便能应激般自动被别的事情叠盖。 颜安以前觉得最好的情绪管理,是能一个人独享安静。而现在,颜安觉得是在安静的时候可以打破安静。 她通常会找朋友,吹水聊天喝酒或旅游。 而在不便打扰朋友的情况下,她会去开发点新的朋友。 此时的颜安点击进了秘友。 很久没上来了,页面还是那样,联系人界面孤伶伶就躺着一只狗。 这只狗,没意思。 颜安返回至主界面,重新匹配了一遍秘友,这回她在一堆动物里选了一棵树,对方昵称叫桦。 对方正好在线,颜安便立刻给对方发去问候。 悟能:hi。 桦:? 这个桦不像那只狗,很快就给了回复,不错。 悟能:你是我在这里第一个成功搭讪的人,聊天吗? 桦:噢,但你是我在这里最后一个聊天的人。 悟能:? 悟能:为什么? 桦:卸载前上来看一眼,你正好给我发来了信息。 悟能:为什么要卸载?这里无聊? 桦:嗯,占内存。卸了,拜。 颜安:“…………………………” 这是一个什么鬼孤寡软件。 开发秘友这个软件的人当初设定这个软件的卖点时,就注定了它的用户覆盖率不会高。 这个软件要求实名制、不能语音和发图、举报封号,封号永久不能再注册。 单单这几项就打消了一堆人想试试看的念头。 这个世界丝毫不抱点遐想去交友的人少之又少,市面上多少打着交友旗号的软件最后都被发展成约.炮app。 即使有一部份是抱着一片赤诚来找对象的,也没多少人愿意在不知道对方样貌的前提下去聊,即使聊下去了,最后还是发展到别的常用社交软件里继续发展。 从虚拟到现实是必经之路,用户流失是必定的,但开发软件的人似乎也并不在乎。 颜安一直觉得这个软件是个bug,这世界像她这样纯良的人可少了。 她叹气。 颜安退出至好友列表,刚才加的那颗树头像已经暗了下来,她有些懒得重新匹配一遍,甚至也生出了些想把它卸载了的念头。 但抱着卸载前最后的一次尝试,颜安戳开了列表里仅剩的那只狗。 悟能:hi。 悟能:朋友,在吗? 悟能:没睡的话来聊聊天? 悟能:我天文地理气象学都能聊。 颜安就是这样一个人,什么情绪在她身上都是淡的,她喜欢热闹,追逐,无时无刻都能笑。 就像太阳,入夜后依旧发着光,光投射在月亮上,淡淡照耀着这片黑暗大地。 * 放在木桌上的手机接连震动,发出沉沉的嗡鸣。 单屹从浴室出来后桌上的手机正亮起,他走近时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看到接连弹出来的消息提醒,他目光落在屏幕上方的时间。 ——23:50 。 他将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