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夏侯泽挡在了沈云烟的面前,道:“沈大小姐定然与此事无关!”夏侯澹呵斥道:“六弟,你闹够了没有?太子还在上面坐着,岂容你乱喊乱叫。”“五哥!这件事……”“还不住口!”夏侯澹立刻上前,拽着夏侯泽就往下面去。沈云烟咬牙,她就知道这个草包夏侯泽没有用!光顾着维护她又能怎么样?关键时刻还是不能救她于水火。沈云烟望着席间的夏侯凉,见夏侯凉并不打算出手相助,一颗心凉了大半。沈未凝的余光瞥向了夏侯凉。果然见他不动如泰山。一到了这种时候,夏侯凉避的比谁都快。沈云烟的芳心可以日后再取,但是今日沈云烟得罪的是慕容复,他决不能以身犯险。台上,慕容复滚动着轮椅,缓缓到了她的面前。沈未凝下意识的攥住了手中的袖子。这个慕容复……究竟想要做什么?慕容复的一只手比女子的还要好看十分,眼前的十指修长,骨指分明。正轻轻托住了她的手腕。沈未凝抬眼,正对上了慕容复那双狭长的双眼。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便知道这双眼睛是属于公子楚的。“你母亲没告诉过你,我慕容家的儿女,不论内亲外戚,都不必如此卑微吗?”慕容复的声音低沉,却如同泠泠珠玉般好听,几分阴柔,几分冷漠。太子夏侯雍和太子妃对视了一眼。周围已经是一片鸦雀无声。谁都知道慕容复眼界甚高,平日里别想有女人靠近他三尺。最惊讶的就是慕容复身边的疾风了。他差点没有惊掉下巴。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和女人肌肤接触过?沈未凝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她才不管慕容复这么做的意思,反正这无外乎是给她了个机会。沈未凝立刻跪在地上,像是个受惊的小鹿一样:“王爷!臣女不敢,臣女自幼受母亲教导,见嫡姐需要下跪行礼,若出门必要谨言慎行,不能妄语!臣女知错了,求王爷责罚!”“未凝!”沈云烟气的七窍生烟!人家还没问什么,这个沈未凝竟然傻乎乎的将什么都说了出去!沈未凝听到沈云烟的这一声叫喊,身子就如筛子一样的抖着。“见到嫡姐需要下跪行礼?好一个秦氏!”太子妃拍案,冷声说道:“未凝乃是嫡女,本宫还从没听说过嫡女见到平妻之女需要下跪!”一句‘平妻’就将沈云烟的身份大打折扣。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提起过秦氏的身份了。当初清河郡主病逝,秦氏仗着自家在朝中有根基,这才从姨娘被抬成了平妻。说到底正妻和平妻虽然差不多,但要是较真起来,这平妻还真就比不得正妻。沈云烟被太子妃的一句话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跪在了地上。“太子妃!这件事一定有误会,母亲绝不是这样的人……!”“住口!”太子妃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慕容复还在沈未凝的身旁,沈未凝身上留着的有一半都是慕容家的血。慕容复的护短是出了名的。这一次慕容复是要站在沈未凝这一边了。她也不是傻子,自然要投桃报李。太子妃见慕容复还在台下,便问:“王爷,不知道王爷打算怎么处理此事?”慕容复恍若未闻。沈未凝已经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盯得背脊僵硬。他的这双眼睛似是能将她整个人看穿。尤其,他已经认出了她就是当天去无影楼破玲珑棋局的人。沈未凝心里暗叫不好。这个慕容复戴着面具便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可她如今知道了,未必还能活。如果慕容复将她去买杀手的事情说出来,她的伪装便不攻自破。“别紧张。”他凑在了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的温热。沈未凝抬眼,见慕容复眼中含笑,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个慕容复……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凝儿,你身上的衣料,何人所赠?”沈未凝唯唯诺诺的说道:“回王爷,这身衣服……是臣女的。”“郡王哥哥,这位沈二小姐分明是在袒护沈云烟!”沈未凝侧目,见到说话的这个人娇俏可爱,莫约十四岁的年纪。是当朝燕皇宠爱的七公主,夏侯揽月。夏侯凉斥责道:“揽月!郡王问话,不可插嘴。”“三哥,不能因为你喜欢沈大小姐,所以就胡乱指责我啊。”“你……”夏侯凉和夏侯揽月的关系最为淡薄。夏侯揽月走到了台上,一把将沈未凝拉了起来。沈未凝倒是没有抗拒,只是装作胆小怯懦的样子。“这件衣服明显就不合身。”夏侯揽月扬起了下巴,说道:“你不用怕,我去年的时候就看到沈云烟穿过这件衣裙,样式都是去年的,这针线还没改呢,穿在沈家二小姐的身上松松垮垮的,分明就是这个秦氏苛待嫡女,按照咱们大燕的律例,这秦氏应该被废除主母的位置!”沈未凝挑眉。这个七公主,倒还真是上道,竟然将这大燕律例都搬了出来。也难怪,沈云烟太过耀眼了,嫉妒和看不惯她的闺中小姐有很多。怕是这个夏侯揽月便是其中一个。“未凝,是这样吗?”太子妃的声音温和。沈未凝的眼泪说流就流,似是被吓到了:“太子妃,求太子妃宽恕母亲和姐姐!只是因为臣女的两套衣服都脏坏了,所以姐姐好心将衣服借给臣女,臣女想着这是太子妃寿宴,不敢怠慢,所以才挑了这一件好的……”“这个秦氏!竟如此的苛待嫡女,什么时候侯府的女儿家一年到头就只有两套衣服了!”太子妃冷声呵斥道:“来人!将秦氏带过来!”“不必。”这声音尤为凸显。说话的人正是慕容复。他正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眼泪说下来就下来,连个缓和的余地都没有。演的还真是似模似样。太子妃犹豫了片刻,问:“王爷……要亲自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