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学会狡辩了。” 琉星一时想不出来要说什么,只能焦急地又推了推狐之助:“去,狐助去,带咪咪,出来!” 还知道把猫咪带出来治疗,可以说是非常机智了。 狐之助非常微妙地感到了欣慰。 “待会我会带一个小哥哥出来,治好小哥哥,就帮你把老……咪咪带来。” 琉星很着急,摆着小手拒绝:“不带、不带哥哥。” “那就不带小老虎。” “不、不带老虎,也不带、哥哥!带咪咪!咪咪!” 狐之助:“……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琉星两手一握,开始愁眉苦脸地揪小麻花。 狐之助往地上一趴,悠闲地甩尾巴:“小猫咪好辛苦啊,很疼,很难受,浑身是血……”一边待机的小老虎也跟着嗷呜一声,小爪子捂着脸倒在长廊地板上,后腿无力地蹬了几下,适当地表现出了痛苦,悲伤和绝望。 演技浮夸,但角度刁钻,情绪饱满。 狐之助给小老虎的临场发挥打了个甲等。 琉星被小老虎的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踌躇半天,才小声说:“带……小哥哥……” 狐之助满意地笑眯了眼:“在这里等我。” 第6章 愁 付丧神们还在为怎么对待新审神者发愁。 关于这一点,三日月一个没怎么带过孩子的老人家,也说不上话,毕竟这个本丸里没有三条家的短刀。 鹤丸国永愉快地站出来:“让我来!我想当明天的近侍!我要带主公去附近的湖畔看丹顶鹤,主公一定会吓一跳!” 歌仙兼定第一个站出来反驳:“请不要带小……带主人去水边,万一沾水着凉怎么办?”说完暗自庆幸把小朋友三个字给吞了回去。 “诶?不会的!我又没想和小主公一起游泳——”鹤丸顿了顿,“最多最多就只是打水仗……” “那也不行,”歌仙兼定抽了抽眼角,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xué,“真是太不风雅了。” “……我觉得……先让短刀负责最近的近侍怎么样?”明石国行打了个呵欠,挠着头发一脸睡意惺忪,“小孩子还是跟小孩子谈得来,我们大人就不要插手了,姑且放个长假……”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我赞同审神者让短刀照顾,”大俱利伽罗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却无端端透出一股‘想要逃跑’的气息:“既然有了审神者,也是时候出阵了。” 明石国行的表情立马变得愁苦起来。 本丸里刚好一共五振太刀,一振大太刀。 并非偶然,这是前任审神者特意组出来的一个队伍,应付平日时之政府下发的出阵任务。 也正是因此,这六振刀剑根本没有休息或轮班的时候,只有重伤,才会让两振打刀中的一振替换上场。 对于自觉卖点是‘没gān劲’的明石国行来说,一周七日全年无休的上班……简直是酷刑。 他哀叹一声躺倒在地板上——说话好累,还是趁现在多歇歇。 话题中心的短刀们互相对视,能看见彼此眼中微弱的期待和兴奋。 只有药研藤四郎,正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眼镜——用他的白袍下摆。 这是他变成人后自然而然多出来的小习惯。好像将眼镜上那层薄薄白雾擦拭掉,就能将心头的疑虑一起擦拭掉一样,可以让他稍稍心安,能更冷静地思考。 他瞄了眼自家大哥一期一振。 虽然还在微笑,可是偶尔会皱眉沉思,低头掩饰表情……很明显地在动摇。 他很清楚自家大哥的弱点……就是他们这群弟弟。 明明是一振四花太刀,却因为比起主人更在乎弟弟,而总是被主人忽视……这也就算了。他们的大哥还本能地对幼小的生物有种使命感……不止他们藤四郎,一期一振对所有的短刀都很照顾。 更不用说新来的审神者看起来比任何一振藤四郎都更幼小……更容易引起一期一振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就算之前他们大哥满脑子都是‘潜移默化控制审神者’‘不动声色神隐审神者’之类的念头……现在这些计划也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乱了。 该说是好事吗? 哪怕是药研藤四郎,也忍不住想笑了。 而与药研的愉快相反——一期一振非常苦恼。 他是一振稍有些特殊的刀剑。并不像本丸的其他付丧神,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过被主人珍而重之的经历。然而一期一振……一场大火将他被人类珍视和喜爱的记忆烧去了大半,剩余的记忆中,除了少数几个他浴血而战的画面,更多的还是那仿佛置身炼狱一般的烈焰。 他实在不太能记起人类的善良和坚韧。 然而或许天性如此,他还是温和而友善的。况且他还有很多亲人,亲人们的围绕让他非常幸福愉快,非常乐于用善意看待一切……本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