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随心动作一顿:“huáng泉枝?” 洛二:“正是。” 洛随心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在过去也曾有恶鬼觊觎huáng泉枝,审讯后发现是受到了来自凡间修士的指使,虽然不知具体原因为何,但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们三个怎么这般不小心?” 洛二有些苦涩:“实在是这几日过于忙碌,一时不察,被对方钻了空子。” 顿了顿,她又说道:“而且我怀疑,huáng泉乡这几日的各种纷争事端,也可能是某些常在暗处的家伙有意为之,就为了从我们府里偷走东西。” 洛随心沉默了。 片刻后,她问:“那恶鬼此时身在何处?” 洛二:“最后一次追踪到它的气息,便是在你如今位置的附近。然后像是被什么力量隐蔽了,彻底断去音讯,我们这里难以探测。” 竟然这么巧? 洛随心闭上双眼,神识瞬间扩散开去,将整个灵溪镇笼罩其中。 这天夜里,附近无人死去,于是那团如同火光般明亮的鬼气便显得尤为突兀,距离自己不过数百尺。 洛随心最后看了莫归云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 鬼气潜藏在一间破旧的民居里。 是那种看着就非常破旧,外墙斑驳、年久失修的民居,若非贫穷困顿到一定境界,都不会愿意住在此处。 只不过随着进入到屋内,感觉焕然一新,不仅与从屋外看上去的感觉简直天差地别,甚至有一种富贵人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正有一人盘腿坐在chuáng上。 明明已是深更半夜,他却没有睡觉,而是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洛随心的出现让他吓了一跳。 而看清了他的样子之后,洛随心也吃了一惊。 竟然是白天那个倒霉的说书人。 说书人瞬间跳下chuáng,连连后退几步,直至抵上墙壁:“你你你你你是劫财还是劫色!?” 洛随心:“……” 说书人:“要钱可以,劫色不行啊!” 洛随心想说,凭你这姿色,似乎也不怎么值得我有所图谋,但想到如今正事在身,便二话不说动手擒人。 无数yīn森的鬼影自虚空中现身,它们冷笑着伸出苍白的手臂,扣住了说书人的四肢和脖子。 说书人顿时身子僵硬,动弹不得。 他的表情有些惊恐。 洛随心能察觉到鬼气在此人身上,但他又显然是活生生的,正想开口质问,对方却骤然扯开嗓子大喊—— “老徐救命!” 随着话音落下,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他脖子处挂着的那枚玉佩中翻涌而出,迅速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佝偻瘦弱的身影。 “不用叫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声音沙哑粗粝,似乎有一定年纪。 只见对方旁若无人地抠了抠鼻孔,举手投足间透出了qiáng大的自信:“小娃莫慌,无论劫财还是劫色,我都能轻松帮你解决……呃呃呃!?” 他终于看见了那些涌动不息的鬼影,顿时瞪大了眼珠子,心想这他娘的怎么有些熟悉? 然后他看见了洛随心。 几乎是在下一刻,老徐扑通跪下了。 ——虽然他实际上悬在空中,哪怕跪下也肯定没有任何声音,但李月白就是觉得,那gān脆利落跪下的动作真是非常扑通。 扑通到他有些腿软,也想跟着扑通。 所以这是怎么了? 李月白声音发颤:“老徐,你不是说可以轻松解决吗?” 老徐没有理会他,低着脑袋恭敬叫道:“大人好!” 洛随心十分惊讶:“是你?” 按照鬼界的规矩,只有极少部分个体可以通过召唤又或者其他形式现身人间,若是找到附着物便能够长期逗留。 而面前的老徐便属于那极少部分个体。 老徐曾经是某知名门派的长老,在千年前的人间灾难中牺牲并进入鬼界,始终没有选择去往生,而是坚持潜心苦修,最终达到超越生前修为的全新境界。 识海中的洛二也很吃惊:“我就说怎么把整个huáng泉乡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他在哪里,原来还真是跑人间去了!” 半盏茶后,洛随心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以你是归一派的弟子。” 李月白乖巧地点点头,全然没有白日里讲述昆仑宗主风月故事的神采飞扬,也不曾意识到对面这位身份似乎相当高贵的女子便是故事中的一个角色。 “当年离开宗门,我担心会遇到各种意外状况,便召唤了老徐……徐老与我同行。” 洛随心对归一派也略有了解。 这个位于北部大地深处的隐秘门派自古以来都有在守护着幽冥裂隙,相较于其他仙门,他们与鬼界关系较为密切,也擅长鬼界召唤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