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有种被耍了的无力感,谢老爷怕他会去报仇,再将祸患惹上身,不让他再提起这件事。 “你不要管这件事,以后咱们一家人就这样简简单单过日子好不好?”谢老爷受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如今儿子没事,已经万幸,“咱们的铺子也还在,挺好了。也不用开得太大,就这样就好。当年我为了搭上庄老爷的线,去了京城,还一不小心拿下了皇商,如今却是不需要了。咱们现在这样也挺好。” 谢老爷年纪大了,想要的也更加简单。 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可与四皇子的仇若是不报,谢虞这心里始终不平不顺,但当着谢老爷的面,他决计不会说这种话的。好容易这平安日子才盼来,没必要让老人再担心。 谢虞也没和小常说。他就该一辈子开开心心着,别想这种烦心事。 再者说,四皇子不除,始终难消隐患。若真是四皇子登基,那么会不会有一天他找过来?现在还只是皇子,他便草菅人命,若是当了皇帝,还了得。 能不能让他当不成皇帝? 只要四皇子并非皇帝的种这件事被人得知,四皇子一定没可能再做皇帝。但揭发却没那么简单。区区一个普通百姓就算得知秘密,又与谁说。而且还要将谢家摘出去,否则让人查到瑶华香,那么制出瑶华香的谢家不也要大难临头。 当年谢老爷把证据jiāo给庄大人也有这个考量。 不能让四皇子成为以后的隐患,不能让他当成这个皇帝。谢虞心中一凛,若要以后能无后顾之忧生活,这个隐患一定要除。可他现在不过一个平头百姓,不可能撼动得了皇子,还是需要依靠他人。 正想到深处,忽然有人敲了敲窗子。谢虞抬起头,是庄浅。他? 谢虞回头看了眼,小chuáng深睡中,他放心地披着衣服推门出去。 第64章 首饰 “什么事?”他和庄浅的关系可没有多好。 庄浅回头, 淡淡道:“谁都不想让四皇子登上皇位是吧?” 谢虞答:“我是, 那么你又?”家仇自然应恨,可当年庄家灭门, 四皇子年岁尚幼, 若是庄浅仍有一丝挂念, 都不会如此果决, 毫不犹豫。 庄浅没回答。如果那个人能在娶亲的时候稍微犹豫一下,他也不至于如此。他要皇位要娶权臣之女拉拢大臣, 好, 他不阻止。就且看看, 这一天究竟会不会到来。要他跌到谷底,粉身碎骨。 当皇上?看他能不能当得上吧。 庄浅冷言,不想多谈自己的事情:“我的事你不用管。” “好。”不愿说谢虞也不在意,只要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你想怎么样?” “最不想让他当皇帝不是我们俩个。” “你是说?”谢虞挑眉。没错,最不想让四皇子当上皇帝的就是皇宫里的那些人, 而庄浅比谢虞更熟悉深宫禁院。 “皇帝有四个儿子,另外三个会比我们更不想他当皇帝。何必自己动手,让他们狗咬狗吧。”庄浅顿一下,继续说, “皇后无子,宫中只有四位皇子。大皇子性格粗l鲁,无勇无谋,不可与谋, 二皇子满腹心机聪明狡诈,但此人láng子野心,与他相jiāo无异于与虎谋皮,恐怕狡兔死走狗烹。三皇子有勇有谋,三人之中品性最佳。表面上三皇子的力量偏弱,但这个人最能忍,与他jiāo易最合算。”如果不是因为他原本站在四皇子一方的话,三皇子无疑是最合适当皇帝的人选。 “你当真要反水?” “他不仁我不义……谁?”庄浅呵斥一声,谢虞回头,从树丛下走出一人来。 “我我……无聊,出来走走,呵呵。”小常讪笑,偷听被发现了,“我先回去了。” 小常掉头就走。 “你等等。”谢虞叫住小常,与庄浅最后道,“那便如此说定了。” 谢虞紧跑几步追上小常。 “冷不冷?”谢虞搓搓小常的手指。 “我真是无聊出去走走。”小常绝不承认,在谢虞起身出去的时候,他就醒了,并且跟着一起出去,然后偷听到两人的对话。 “庄浅应该不会骗我们,这次回来他整个人都变了。”怕小常担心这件事谢虞解释,“等后顾之忧都没了,咱们才能好好过日子。” “你就不怕我怀疑你们深更半夜二人私会吗?”小常踢了谢虞一脚,个没正经的。谢虞逗他:“我保证,我们清清白白。” “好笑了。你们清不清白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闹我,我要睡觉了。” “你说什么关系。” “没关系!”小常摇头,谁和你有关系。 “没关系,你现在睡在谁的chuáng上,嗯?” “那你下去!”小常又踢他一脚,彻底钻进去不理人,如果谢虞的手不是那么不规矩的话,“你你你别闹。”小常的声音有点抖,听起来不够有底气。 “之前一直记挂着我爹,忽略了你。等什么都结束了,我们……” “你好烦,我不听。”小常捂住谢虞的嘴,“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好好好,睡觉睡觉。”谢虞抓住小常的手,包在手心里,内心有无上的满足。 ------------------ 七月,京城大变,皇贵妃一派失势,贵妃打入冷宫,四皇子贬为庶子。朝中局势陡然转变,不过宫中的风起云涌与遥远的青州无关。 “你师父去哪儿?”小常揪住蚌子和谢炎的辫子。 谢炎抱住自己的头:“师父去谈生意了。” “真话?”小常敲一下的脑门,问蚌子,“你说。” 有奶就是娘的蚌子叛变了师父,连忙抱住小常的腰:“小常哥哥,我知道我知道!师父去见那个什么美人,啊对,叫李霜寒!” 对不起了师父您呐。谢炎有点良心,连忙解释:“师父是去谈生意!真的,真真的!” “哦。”小常冷冷淡淡,“走吧,带你们去吃烧ji。” “喂,小常哥哥是不是生气了。”蚌子小声问谢炎。 谢炎推他,让你多嘴。“这下你惨了,得罪师父了。” 蚌子努嘴:“师父没gān坏事,怕什么。再说了,我说啊,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小常哥哥才对。”他聪明着呢。得罪了小常哥哥,师父也会收拾你一顿。 不过呢,待会儿要倒霉的就不是他们俩了,哈哈哈。 荣记的烧ji是真的香,小常爱吃ji翅膀,谢虞和蚌子都最喜欢脖子,谢炎喜欢ji腿。ji脖子只有一段,每每蚌子都争不过谢虞,不过这一次四只烧ji他能得四根脖子。一根也不给谢虞留,蚌子心里美滋滋。 “客官,您的找零。”荣记的老板笑眯眯把找零给小常,然后多嘴的说了一句话,“谢老板最近要有喜事了吧?” “哦?此话怎讲?”小常正要跨出去的脚重又缩了回来。 “嘿嘿,刚才还见谢老板和李美人在一块呢,这不是喜事将近是什么哈哈。你们兄弟俩感情好,不过等你嫂子进门,你这弟弟还得往后站……喂”老板话还没说完,小常转身就走,看着脚步还挺着急,老板拍拍两个小的问,“常兄弟这什么毛病,怎么好好的突然走了。” 谢炎摇摇头:“老板,你话太多了。” 话太多的老板晚上就得到惩罚了。不知道是哪家的红肚兜飘到了老板家的院子,被老板娘当场发现。据说第二日,老板连走路都不太稳,好像跪了门板整整一夜。当然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