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经历了中考、高考等大小考试数百次,咱早就练出来临场不惧的心理素质,往往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能超常发挥。 此刻没有多想,我迅速蹲□子,躲到大鼓后面。 除了鼓上的红漆,我已经看不到别的了,只听马蹄声近了……有人去把行凶的那人捉了。 “嫣儿,你没事吧?”九王急急的来到我身前,拉我起来。 “没事,那球好像没打着我。”我无辜的眨眨眼。 九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忍俊不禁的笑道:“当然没打着你,球已经被我击飞了,我是问你吓着没?” “没有,我还好。” 正说着,高博远和郭翼已经押着拍球那人过来,我纳闷了,高博远不是在西面楼上看台么? 后来才听说:球飞向我的一刹那,高博远纵身从二楼跳下,俯冲到我的鼓前相护。 只是真正解围的是九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彩球,扬手一击把球打走,飞身下马来看我有没有事,高博远和郭翼冲上去抓住那人。 那辫子王似乎在来之前没有学习汉语,呜里哇啦的说着,却拧不过两个高手的钳制。乌喇冲上来:“你们放了他,他是冤枉的。” 郭翼冷笑:“打马球的人若是连这点方向感都没有,也就多余活着。” 乌喇下马,拉起那人的手:“你们看,他中了暗器。” 在他手背上扎着一根极细的银针,看样子应该没毒。 那人跟乌喇讲了一通,乌喇翻译道:“他说击球的时候,突然有针刺进他手里,手一抖球就偏离了方向,他并不知道会朝着这边的女人飞过来。” 高博远冷着脸:“企图谋害王妃就该死,我们怎么知道那银针是不是你自己插上的。” “他不是有意的,他是我吐蕃第一勇士,从不说谎。”乌喇有点着急了。 九王淡定道:“放了他吧,他是无辜的,我确实看到有一道银光从场外飞来,落在他身上。” “辫子王”被放回,乌喇含着几分感激瞧一眼九王,右掌抚胸口弯腰道:“多谢。” “不必了。”九王仰着头,傲娇上马,奔向吐蕃球门,用偃月型球杆挑下上面的大红花,回来递到我手中。 我一手接了花,一手挽着他的小臂回观众席。 看台上早已是掌声雷动,皇上激动的拍拍九王肩膀:“老九哇,以前只当你贪玩不着调,如今看来这马球也打出水平了呀。” 皇后笑道:“九王自成亲后,可是兢兢业业的呢,马球放了这么久,还能如此娴熟,真是难得。” 小九被人一夸就有点尾巴乱翘了,表面谦虚客气着,嘴角却咧的合不上。 晚上宴会,混桑着急着回去chūn宵一刻值千金,早早走了。皇上这两日忙着接待外宾,有些奏折还没有批,也提前撤出。 我看那乌喇的眼神不住往这边飘,就想牵着小九回家,偏生他被人捧得晕晕乎乎,不愿随我起身。 我甩了袖子出去方便一下,顺便想想辙,谁知身后跟出一人。侧目一瞧,正是乌喇公主,莫非这么巧她也要上厕所? 我不紧不慢的走着,佯装不知道她追上来,且看她想做什么。 “喂,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她紧跑两步横到我面前。 “哦?公主有什么话要对本王妃讲呢?” “我喜欢九王。”她仰着头,神态自然,就像说我喜欢吃羊肉一样。 靠!瞧瞧,终于还是欺负到本王妃头上了吧。 保持着淡定的微笑,我轻启朱唇:“喜欢九王的人很多,不过……九王喜欢的人却只有一个,他很专情的。” 乌喇点头:“不错,这一点我也很欣赏,我决定嫁给他。” 无语…… 当脑残成为一种时尚,姐选择沉默! “你怕了?”乌喇翘起唇角。 我不得不点给她:“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嫁了他,他就不专情了。” “所以,我要让他休了你,只要我一个人。” “你跟他说了?” “我先告诉你,然后去跟他说,省的让人说我欺负你。” 这理论……I真服了you。 “好,”我点头:“那你去跟他说吧。” 潇洒的转身奔茅厕,跟她能讲道理,如同打瞎子、骂哑巴、抢小孩的饽饽吃,没一点技术含量。 74 74、九王断箭 ... 在外面兜了一圈冷风,手已冻得冰凉了,乌喇早就回去了,不知这会儿她和九王说了没有。我想小九一定会断然拒绝的,真想看看那吐蕃公主吃瘪的熊样。 进了大殿的门口,我故意停住脚步,想看看他们都在gān什么。九王大声叫嚣着:“你敢把那坛渤海贡酒喝了,本王就听你讲。” 乌喇已经换下刚才的装束,或许她出来追我的时候就是跟人说要换衣服吧。此刻她一套黑色束腰的衣裙,乌发中分披散在肩上,额头勒着一根黑丝线编成的麻花绳,平添了几分性感与妩媚。她望着九王,提起身边的一大坛酒:“好,说话算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垮了下来:“翠叶,去告诉你家王爷,我肚子疼先回去了,让他尽情喝吧,晚上可以不用回来了。” 我转身大步出殿,捂住隐隐作疼的心口,恶狠狠的喘着气往前走。 “嫣儿……”他快步追了出来,原来他已经发现我在门口了。 我不理他,径直向前走。 “嫣儿,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他过来拽住我的胳膊。 翠叶小碎步追了上来:“王爷,王爷,王妃命奴婢告诉王爷,她肚子疼先回去,让王爷尽情喝酒,今晚可以不回去了。” “肚子疼?真的?”他的脸上现出几分慌乱,手捂在我的肚子上:“我们去偏殿,我命人传太医来。” 我奋力甩开胳膊,冷冷道:“不用。” 他伸手把我的手握住,惊道:“手怎这么凉?” “不用你管,你只去和别的女人喝酒就好了,管我做什么。”我咬住颤抖的唇,歪头看天上的一弯弦月,不肯看他, 他却突然笑了:“呵呵,原来嫣儿是吃醋了,好吧,我们回家。” 我冷笑:“回哪个家,哪里是我的家?” “莫闹了,值得吗。”他揽过我的腰,一起出宫。 我却不可能这样就消气的:“那个乌喇公主,我就越看她越不顺眼,长了个pào轰的脑袋,还梳个雷劈的缝。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她说要你休了我,然后娶她。” 小九一愣,转瞬便爆笑:“疯子的话你也信,咱们夫妻的事用得着一个外人说道么?” 我定住脚步:“你不会娶她是不是?” “当然。” 我揪住他的衣服:“那好,你现在去找皇上表明心迹,说不定明天浑桑赞普就会提出和亲的事,万一皇上答应了怎么办?” “有必要这么急吗?”小九拿着不当回事。 “你不去是吧,那我问你,若是明日圣旨下来让你去乌喇,你怎么办?” “不娶,坚决不娶。” “那你还不找皇上说,非要弄得无法收场了是吧。男人的使命神圣而坚定,一是保卫祖国,二是听自己女人的话,快去。”我急得直跺脚。 九王见我真急眼了,敛起笑意,拉着我的手到御书房。 我在门口止步:“你进去吧,我等你。” “一起去吧。” 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去,皇上还不得认为是我怂恿的?其实本来也是我怂恿的。 太监进去通报了出来,请九王进去。我把他推进去,自己站在门口。 当皇上也不容易,都这时辰了,还在批奏折。 “五哥,真是勤勉的好皇帝呀。” “呵呵,但凡你叫五哥的时候,就是有事求我,说吧。”皇上竟然不说朕,可见跟小九的感情很真是不一般。 “嘿嘿,是有点小事。你也知道,弟弟我英俊潇洒,无数姑娘倾倒,只是我又是天下第一好男人,不愿沾花惹草。吐蕃那个傻公主似乎是看上我了,先跟五哥通个气,我是死活不会娶她的,你可别下旨赐婚啊。” 屋里默了默,皇上接着说道:“你真打算只娶一个?” “真的,千真万确,五哥你应该知道,咱们从小长在皇家,后宫争斗还没看够么?” 皇上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不愿像父皇那样广置嫔妃的原因。” “我走了,求你的事要记住啊。”小九吊儿郎当的出来,牵了我的手往回走。 回到王府,我心中依旧郁闷,甚至想收拾包袱备着,随时拎包走人。 其实明知他对我的心,只是总有些不踏实、不舒服。若是我再要闹,未免显得太不信任他,搞不好他又要伤心了。 生活是用来经营的,不是用来计较的;感情是用来维系的,不是用来考验的。 若是抓住他跟乌喇拼酒这一点小事死不撒手,再对他大骂冷战,叫嚣着让他去娶,或许他一气之下真的会做出令人后悔终生的事来,等到他知道后悔的时候或许就晚了。 在现代,很多原配就是因为面对小三儿不淡定,把原本幸福的家庭毁了,反而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人。 “跟你说说我小时候的事吧。”我枕在他的胳膊上。 “好啊。”他懒洋洋的把玩着我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