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慕屠苏房门外的一犄角旮旯处,柳如目光如炬地注视那扇门。 夜越来越深,冷风飕飕,柳如守了一夜,也不见有人出来。莫不是,一响贪欢至天明? *** 柳如被翌日阳光刺醒,一张jīng巧的脸正含笑地蹲坐在她面前。白芷笑道:表妹,回家吗?” 柳如此时泪水止也止不住,回。” 临走前,依依不舍地回眸望着慕屠苏紧闭的房门。还未贪欢完吗? 表姐。” 嗯?” 你还有招吗?” 她不死心。 白芷脸色刷地白了白,经过此事,她可再也不敢打趣,忙不迭回她,无。” 柳如道:得不到他,誓不罢休。”其眼中闪烁的火焰,燃烧正旺,白芷愣愣地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充满了前不怕láng后不怕虎,愿为爱粉身碎骨的意志。 那样的她,死了。 白芷微微一笑,得之,你幸,不得,你命。切莫太qiáng求。” 这是她给柳如仅有的忠告。这是她用命换来的心得。 柳如回到柳府,舅舅当属最为开心。他老泪纵横地抱着柳如哭,柳如见不得他这副模样,爹,我还活着。” 嗯,我的如儿还活着。” 站在一旁看着舅舅这般失态的模样,心里泛酸。何时白渊能爱她如此?不求心力jiāo瘁,只求微微的在乎。然而前世经验告诉她一个不争的事实。在白渊眼里,除了权利,一切皆乃垫脚石。有用,用之,无用,弃之。他不会像舅舅这般儿女情长。 柳继看着白芷脸色似不高兴,关切地问道:表妹,可是不舒服?” 无。”白芷回。 尚在相诉离别之痛,管家跑了过来,脸色苍白,神情着急,不好了,老爷少爷。” 何事?”柳继脸上并无慌张。 送往南诏的粮糙全被人劫了。” 柳继一脸平静地道:无事。运送车队是南诏的人,出了事,也是他们的责任。” 柳如好奇地问:哥,平时我们不是有专门为客户送粮糙的车队吗?这次怎么让南诏自个运?” 钱给得太少,自是不包运费。” 哦。”柳如觉得古怪,但也并未再问。 白芷看在眼里,心里却清明了许多。想必这便是换柳如”的条件。运粮糙是件极为小心之事。时辰、路线可多种选择,若无人相告路线时辰,怎会那么巧,被人劫走?更巧的是,是选择在南诏派人运粮的这次,柳家将一点责任都没有。即使无责任,商贾最珍惜自个的货,可柳继和舅舅脸上竟是这般平静,好似早已料到。 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劫粮。慕屠苏扣柳如,想必也是为了这些粮食。以三千五百两买的这些粮食,而非柳如! 学南诏王威胁人。只不过南诏王是bào力服人,他则以软bào力”服人。更可恶! 柳如要回房休息,舅舅尾随其后,追着问近来可有事情发生。大厅内,只剩下白芷与柳继。 表妹,这次多亏你,表哥无以为报。”柳继正对白芷客气着,带着几分疏离。白芷不解他的这份客气,也不愿多费脑深究,她回道:表哥若想报恩的话,写封书信,告之家父,我表现良好,盼回去即是。” 表妹才来不过数日,想回去了?”柳继显得有些激动。 白芷道:母亲在家,不甚放心。” 那我让姑姑来桐城住?” 战乱在前,不宜。” 那……” 表哥,你若想留我,直说便可。” 表妹,我……” 还是,你舍不得我家的清荷?”白芷掩嘴而笑。她发现上次清荷与柳继都不敢对视,眼神的闪躲,她以为两人心灵相通了? 而事实上,柳继不是脸红,脸色苍白地道:胡闹。”立正言辞,稍带怒气。白芷见他反应激烈,稍稍怔了怔,下一刻,瓷碗摔地的脆声吓得白芷差点灵魂出窍。 站在门外的清荷忙蹲下来收拾自己酿成的残局,魂不守舍地被碎瓷片扎了手,殷红的血流了出来也茫然不知。白芷看不下去,忙蹲下来,握着她的手,当看到清荷泪流满面的脸之时,白芷怔怔地道: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