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两种结果先后出自一个绝对不能信任的人和另一个能勉qiáng信任的人,被接受速度会呈倍数增加。 顾临川忽然想起他停职的时间,周尧曾经到家里来过几次,和裘越他们一道,在芮黯眼里,他应该和患难与共的组员是同一个立场,自然而然产生了部分信任。 以及再往前推,周尧忽然出现在他和芮黯碰头的现场,还有芮黯多次袭击他们…… 都是有备而来。 但并不是针对芮黯,而是针对顾临川。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加深了他抓住芮黯的决心,才会在得知“临川”这个人的存在时提出诱捕计划,加上姚克礼的暗中布置,一步步导致了最后的结局。 不得不佩服姚克礼的深沉心机,几乎谋算到了毫厘之间。 只是:“姚克礼花这么多心思抓你,真的只是为了研究?”临原告诉他,所谓的研究,其实更像是一种训练,意在提高人的各项机能,其实是有科学依据的。 这种研究分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又为什么一定要盯着芮黯不放? 这些都是未解之谜。 芮黯停止偷亲动作,意味深长的看他:“杀人不偿命,如果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就只能通过‘意外’。” 两人对视。 见顾临川全然不明白,芮黯的心情又雀跃了几分,双目微弯:“我胡说的,别管他了。” 两户房子门口都有灯,芮黯身后屋子里也透出光,三位一体的将他包裹在一片柔和的昏huáng中,衬的他面色无比温柔,连睫毛都被淬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顾临川想,聊什么姚克礼,聊什么别人,以后,他们还有许多时光,可以慢慢聊个够。 想到这,他微微仰头,舔了舔嘴唇:“说得对,不管他。” 半夜,暌违半日的大雪再次造访,擦着落地窗一片片落下,不多时就积压了一堆,温度更低了。 可另一侧的屋内,温度持续升高,黑暗中只有偶尔几声压抑的呓语,像是燥热的低喊,又像是难耐的粗喘。 顾临川不记得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的,意识不清的时候还感觉被抱着亲个不停,腰部酸软的像折断后重新接上的,翻个身都难受,只得平躺着,先缓一缓。 真是莫名其妙的。 他原本想至少先把误会解开,再谈谈过去的事,最后是未来的计划,结果,误会倒是没有,其他的半句都没谈,差点把自己弄成残疾。 嗯? 不对。 顾临川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抓到chuáng头柜的手机给芮黯发信息。 几乎刚发出,房间门就开了,芮黯径直走了进来:“你醒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宽松T恤和宽松中裤,胳膊、脖子和膝盖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全部曝露在外,一下看热了顾临川的脸。 他瞬间不知道把眼睛往哪放,没着没落的四处飘:“怎么穿这么少?” “跑步回来刚洗完澡。”芮黯似乎觉得有些奇怪,还扯了扯T恤下摆,“反正有暖气,我一向这么穿的啊。” 腹部也大片抓痕,顾临川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凶残,活似nüè待狂。 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芮黯拨开他的额发,问道:“还不起来?” “有个事儿。”想到正事,顾临川立刻从连休带躁的情绪里找回了冷静,“你不见了之后姚克礼约我见过一面。” 芮黯点头,这事儿他知道。 “我让他放了你,他不肯,但他说,问过你愿不愿意见我,你拒绝了。” 这事,始终梗在顾临川心里,他以为芮黯不会原谅他了,“这是真的吗?” 芮黯几乎没想:“是。” 见顾临川脸色都变了,忙抓过他的手包进手心,“你别乱想,我不是怪你。” 那是为什么?明知道他心急如焚。 芮黯有些黯然的说:“我被抓住之后和你见面,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不肯,其实我有些绝望,既然你不肯,我出去gān什么?” 顾临川:“你知道我那时不清楚你和岑延是同一个人。” “是啊,可是我想,如果你知道以前有芮黯的存在,你还会爱上后来的岑延吗?你是爱我这个人,还是那个被你一手带大的芮黯?” “……” “对不起,我就那样钻了牛角尖。” 这个问题,顾临川也想过。 假如芮黯和岑延是两个不同的人,他到底喜欢的是哪一个? 是一手带大,临原口中“他可黏你了,也只听你一个人的话”的,以前喊他“哥”的芮黯;还是几乎算得上一见钟情,被他迷惑、被他吸引,没几个月就滚chuáng单的岑延? 他无比混乱,一边谋划救芮黯的一边无头苍蝇般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