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经验?”岑延忽然打断他的话,直勾勾的盯住他,“跟谁?” 顾临川差点一口咬到舌头,想要否认,一想,说没有的话,刚才那些言之凿凿又从何而来,他可不想给岑延留一个纸上谈兵的印象,但也不能骗人,眼珠微微转动,不置可否的咳了一声,模糊道:“差不多吧……咳咳,别说了,面糊了。” 他略微有些得意,低头吃面的时候还哼着歌,没留意芮黯眼中一闪而过的血红。 岑延的伤口不深,他身体底子也好,在顾临川的悉心照料下没几天就好了个七七八八,而此时,姚克礼发来通知,让顾临川第二天到研究所报道,正式复职。 这对顾临川来说可谓双喜临门,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找到芮黯,有了正式身份做起事情也更方便。 他买了些菜,又特地回家找了瓶父亲的藏酒,打算跟岑延好好庆祝一番。 “你的伤刚好,只能喝一点。” 岑延点头。 顾临川想起什么,边给他倒酒边问:“你这两天在忙什么?” 虽说现代的人整天抓着手机是常态,可当这种情形出现在自律到近乎苛刻的岑延身上时,就显出一些怪异来,而且据顾临川观察,他盯着手机的模样异常专注,像在研究什么高深的东西。 岑延摇头,似乎不太想说。 顾临川当然不会勉qiáng,推杯换盏的跟他碰杯,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晕乎乎的看什么都叠着重影,可因为心情实在好,他还不安分,坐在沙发上对岑延招手:“来,过来点。” 见两个岑延晃到身前,他乐的不行,伸手去抓对方的肩膀,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不是这里……也不对……啊你别动……抓到了!” 思维已经开始混乱不清,他也不管,难得有机会放纵,便抓着那人的肩膀不停摇来摇去,边摇边笑,也不知道这样折磨了人多久,渐渐支撑不住,眼皮直往下沉,他才收手,qiáng撑着四处张望,意图找一个能睡觉的地方。 这时耳边响起个声音:“你以前跟谁做过?” “?”顾临川脑袋一团浆糊,厘不清这句话的含义,只口齿不清的“唔”了一声,“忘了。” 反正不是做饭就是做菜,要不就是做别的,哪里还记得清,他现在累得慌,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可仅仅隔了几秒,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忘了?” 终于从模糊视界发现可供睡觉道具的顾临川完全顾不上这些有的没的,甩开螃蟹钳子般扣住自己手腕的爪子,连扑带撞冲过去。 被柔软的触感拥抱的瞬间,他满足的闭上眼睛。 好软,好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恍惚觉察有些不对,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坠在胸口,压得呼吸有点困难,他皱眉,一口气没喘完,就被什么堵了回去。 嘴唇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舔舐,时重时轻,上一秒被大力啃咬,疼的他几次抬手想打人又被按了回去;下一秒又像羽毛般似有似无的擦过齿缝,温柔到极致。 呼吸有点艰难,他下意识张嘴,立刻被勾住了舌头,胸腔内仅剩的氧气被压的一gān二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顾临川怒火朝天的抬手朝压在身上的人挥过一拳:“滚开!” 这一番动作,人清醒不少,定睛一瞧,愣住:“岑延……你gān什么?” 头发凌乱双眼泛红,左侧脸颊上清晰的印记显然拜他所赐,可岑延没有丝毫发火的模样,只是半垂脖颈,沉沉的盯着他,说:“我要跟你做。” “??”顾临川露出个见鬼的表情,“做什么?” 做菜做饭还是什么?岑延这小孩今天怎么奇奇怪怪?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岑延忽然扑上来,默不作声的将他压回沙发。 两人几乎鼻尖相抵。 顾临川:“……” 岑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你前几天说的那个。” “我前几天说什么……”顾临川猛然意识到什么,狠狠抽了口气,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的人,“你别乱来,我只是……” “这几天我看了很多资料学习,知道怎么做。” “……不是,其实我……” “你之前亲我,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亲我? ” 那分明是你先动手的! “你和别人……”眼尾在这一刻下垂,显得十分失落,顿了片刻才接上去,“你是不是讨厌我?” 顾临川张大了嘴巴。 “你讨厌我吗?”又问了一遍。 当然不讨厌。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岑延笑也好严肃也好,无理取闹也好,他总觉得这就是个成年的孩子,聪明、机智、勇敢的表皮之下是一点天真单纯,偶尔还会露出孤独和脆弱的一面,他喜欢、心疼,哪怕是现在被半qiáng迫的压在这里,他也没有半点讨厌岑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