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松一点,这dòng里不会长出咕噜来的。”傅冬平轻拍任天真绷直的背。这丫头大概没被男人这么亲密地抱过,身体紧张得就快僵硬了。 你确定?”任天真反问。 当然,世事无绝对……你要是困在dòng里出不去,没准几十年后就会退化成咕噜那个样子,守在dòng里等人来,一口吃掉。” 傅冬平一阵轻笑,任天真哼唧一声,不理他。 走了约莫十分钟,暗河终于变浅了,傅冬平这才把任天真放下。脚下终于踩到石头,心也跟着安定许多。 拧gān裤子上的水,傅冬平告诉任天真,这个溶dòng在容县地方志关于云梦山的记录里有不少记载,说是dòng通到山下某处,至于是什么地方,因为地况复杂,坚持走到底的人寥寥无几。 难道不是因为缺氧?” 很多人还没走到缺氧的时候,就已经害怕了。” 溶dòng顶部不时滴水,落在额头和脖子上非常难受,任天真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大围巾,把自己头脸围起来,像个阿拉伯女人。 傅冬平看到了,忍不住叫,有没有多的,给我一条。”这回,任天真却没笑他,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棒球帽,往后退了两格,给他戴在头上。 看到dòng顶有黑影飞过,任天真拉住傅冬平胳膊,那是蝙蝠吗,会不会吸血?”要是会吸血,早就冲过来咬你了。”傅冬平知道她有点害怕了,握住她手。 走了近一个小时,溶dòng依然深不见底,dòng里温度极低,任天真冻得浑身哆嗦,咬着牙挺住。 前方出现了岔路,傅冬平问:还进去吗,没什么可看的了。”任天真没说话,从包里拿出寻龙尺测定方位。 按着寻龙尺的指针所指的方向,两人继续往前,刚走了几分钟,傅冬平就感觉火把的火苗弱了,忙阻止她:不能再往里进了,这里氧气密度开始有变化。” 任天真不敢懈怠,跟着他往外走。 然而,就在他们快回到之前那个岔路口的时候,山体忽然一阵震动,岩石纷纷下落,傅冬平瞬间意识到dòng里发生了塌方,把任天真堆到dòng壁上,用身体护住她。 过了好几分钟,仍然有小石块不断下落,任天真用手电照照,沮丧道:路堵住了,这可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 这里常年没有人进来,山体风化严重,岩壁也被硫化物腐蚀,特别容易发生塌方。”傅冬平观察dòng内结构,带任天真贴着dòng壁坐下。 我们坐这里会不会有危险,万一再次塌方呢?”任天真心有余悸。 傅冬平沉着地指了指dòng壁:这一处是最接近五十二度角的地方,在建筑学上,五十二角是自然塌方和陷落发生时的极限稳定角,被称为金字塔形结构,所以我们坐的这个位置是安全的。” 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任天真有点害怕。 塌方虽然把路堵住了,但空气能透进来,还算万幸,我们会想到办法的,但要先观察一下,你坐着别动。” 在这种时候,最不能慌乱无措,傅冬平镇定住情绪,站起来伸手抚摸岩壁。任天真把手电给他,替他拿着火把。 这里像是有人来过,你看,岩壁上似乎有记号。”傅冬平把手电照着dòng壁,依稀发现上面有图形,不像是现在的文字,倒像是以前的,用手机拍下来。 任天真手里的寻龙尺有点震动,令她心里一惊,揣测道:这附近应该有水源,冬平,不如我们一直往里走?” 你叫我什么?怎么不叫哥?” 得了,我可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任天真顺着寻龙尺所指的方向往里走,傅冬平跟着她。火把的光忽然暗下来,空气也逐渐变得稀薄。 天真,不能再往里进了,我们会死于缺氧。”傅冬平拉着她。 任天真却不愿退回去,你相信我,前面真的有水源,而且你也看到dòng壁上有记号,说明这条路是对的。” 有水源也不代表有空气,我还不想死呢。”傅冬平可不敢把自己的生命轻易jiāo给个小丫头片子。 任天真没办法,只得退一步,那我先过去,要是前面还能继续,我再叫你。” 行,我不去,你自己去,与其跟着你冒险,我还不如退回去挖开塌方的石头。”傅冬平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知道事不宜迟。他的背包里有一把工兵铲,正好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