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尾关心的都是雪音小姐怀~孕可能带给他的伤害。” “是啊,你也是个女人。”程砺伸手点点她的鼻子,“那你用你敏锐的直觉,说一说简瑜对李雪音的态度?” 姜鹿尔脸红了,一甩袖子走开。 程砺跟着走了上去,两人消失的时候,拐角处走出一个一跛一跛的人,慢慢顺着花丛往回走去。 他隔得很远,自然听不到程砺和姜鹿尔剩下的讨论。 “既然简瑜在意李雪音,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对李斯函下这样重的手?” “这并不矛盾。” “哦?”他好整以暇看着姜鹿尔。 “我同意你说的,简瑜是个商人,我同样同意你的话,他唯利是图,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用一些极端的手段。但是我不认为你说的关于他对雪音小姐的感情仅仅是一场露水和贪欢,为了她的美貌而头脑发热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的人,将她囚禁软禁。” “女人的直觉吗?” 姜鹿尔不服气:“如果他真的为了这个,他不会沉默隐忍到现在,在李斯函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会死在他的枪口下。这不是轻视,或许巴古斯和你会让他顾忌,但是杀死李斯函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有点道理。” “而且,我并不认为,一个能以私生子身份隐忍得到整个简氏支持、甚至夺走父亲嫡出儿女宠爱的男人,会是一个轻易头脑发热的人。” 程砺站定,看着姜鹿尔。 她继续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刻,那也是,他需要发热。”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爱上雪音小姐,并且为了她,会按照他的一贯风格调整了他的计划。” “比如说” “比起并无确凿证据的血海深仇,他更愿意让雪音小姐看到一个因为仇恨和无力而变得疯狂的哥哥,而后者,对那迟疑心怀侥幸的雪音小姐而言,将会彻底斩断她和外界最后的联系。” 两声掌声从墙角响起,紧接着一个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第五十六 两声掌声从墙角响起, 紧接着一个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鹿尔小姐。” 他看着年轻的女孩子, 一双明亮的眼睛如同点漆, 仿佛能一眼望进人心底。 “好久不见。”他温和看着她, 沉稳、英俊。 “简少爷。”姜鹿尔有些吃惊, 简温和程砺都是模样出众的一类,但是却很少会将文文弱弱的简温和温和又狡猾的程砺联系在一起。 他们天生看起来就不像一路人。姜鹿尔突然想起程砺最开始就是从简温的手底下发家的, 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程砺这里看起来还不错”他目光扫过她脸颊和鼓起来的胸脯,丰腴了些, 腔调极为自然,仿佛两人早就是熟识的朋友。 “咳~”程砺不动声色咳了一声,走过半步, 如同引路一般, 自然站在简温看姜鹿尔的目光前挡住了视线, 如今的鹿尔,去掉束缚和不安,就像被严冬捂了一季的春花一样, 所有的美丽快速苏醒着,便是出门时候,也常常引来越来越多异样追逐的目光, 这不得不让他心头警铃大作,叫他生出护崽子一样的警惕性, 他随便道,“哟,你今天没迟到。” “最近药少用了一味, 早上出门可以省下半个时辰。” “原来是药吃少了。”程砺语带双关,微微笑起来。 简温看了他一眼,却没像以前一样接他的俏皮话。 他眼睛越过程砺的肩膀,只看到鹿尔一双浓密的长睫毛和平平整整服帖的秀眉,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极一幅画,他又说:“鹿尔小姐刚刚的话挺有意思。倒是给了我一点启发。” 程砺侧身摸了摸鹿尔的脑勺:“她一个小孩子,随便说说,你也当真。” “小孩子?”简温笑起来,“不小了。我妹妹这般大,已经开始准备珠绣罩了。” 程砺觉得谈不下去了,他温和拍拍鹿尔的背:“我新给你带回来几本书,都搁在桌上,你去看看,可喜欢?” 姜鹿尔垂着目光,看着地上程砺和简温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挺拔,狰狞。她点了点头,折身回去,走到花园前,她闻到一鼻子海风和花香,索性站定,看着半人高的花丛,里面两只叫不出名字的飞虫,又像蜜蜂又像蜘蛛,在花蕊间爬来爬去,她凑过去一点,隐隐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有几分像她在龙脑树森林里面刮拉下来的龙脑冰片烧起来的香味,不由有些出神。 她想到了她的居居,那只毛茸茸的小猩猩,如今该大了不少,程砺带回来的消息,达雅族人收留了它,并且对它非常不错,现在它有了新伴侣,日子不要太快活。 断尾巴的憨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回来,一头一脸的水,在姜鹿尔脚下一拱一拱,求着安抚,她便蹲下~身,摸着它的头。 花丛完全掩盖了她的身影,另一边,才进去不久的程砺和简温已经出来了,他们正在低声争执。 “我不赞成你的黄纸证。”程砺说,“用逼华人换证才能留下的办法,虽然能得一点钱,但是那些年老体弱身无长技的人怎么办?” 他说的是简温最新提议的政策,将所有非契约的自由民的凭札换为新证件,新政的发放需要交纳一笔置换金,并且只有那些身有一技之长的年轻壮劳力才能有置换的资格。 “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思。程砺,你应该明白,他们对我们的计划并无作用,就算驱逐离开,也不过是减轻负担。” 程砺的声音沉沉:“驱逐他们离开,和逼他们去死没什么差别。” 简温道:“我已经新和国内联系,四艘大船已经准备起航,人手不会短缺。” “你知道我不是说人手的问题。也不是钱的问题。我说的是人的问题。” 短暂的沉默后,简温道:“程砺。现实一点,现在时代不同了,非常时候用非常手段。如果你要赢这场游戏,就要按照游戏的规则来。” “游戏的规则,谁定的规则?如果罗公和叶公按照敌人的规则做事,他们必定不能成功。” “他们最后到底也失败了。阿砺,你不是天真的人,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了共识,你也看到了多多岛的鬼样子,同盟对那些墙头草来说都是个笑话,蒙昧和腐朽根深蒂固,不用非常手段,不能斩草除根。” “用他们的方式去做他们准备做的事情,无论出发点如何,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 “做大事,牺牲再所难免。”简温神情不变,坦然看着程砺,“阿砺,你好好想想吧。” 程砺没回答。 脚步声走远了。 姜鹿尔摸着猫尾巴出神,憨憨不满的喵喵叫了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 “谁?”程砺低声问道。 姜鹿尔缓缓站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 程砺身上的冷意消弭,他笑了笑,招招手让姜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