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哗然。无论傅景焱平时胡闹成什么样子,傅勋也顾及着他母亲早逝对他诸多让步,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对他补偿的够多了,却没想到傅景焱今天竟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他打死这个逆子的心都有了。“今天的订婚宴只是走个流程,届时婚礼一定会邀请诸位再来见证,希望等大家吃好喝好。”众人面面相觑,见着傅勋那骇人的脸色,哪儿还能吃好喝好?盛朵表面虽然淡定,内心实则已经翻江倒海,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给她“正名”。傅景焱关掉话筒,见盛朵僵尸一样站的板正,鬼使神差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胆子。”“你不要捏我的脸。”盛朵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又被傅景焱眼疾手快地拽了回来,将她圈在了自己怀里单手揽在她的肩上。“傅太太,这么多人在呢,你跑了我可解释不清楚。”傅景焱笑道:“一会儿我爸该以为我们刚结婚就夫妻感情不合了,非要逼我们离婚怎么办?”“我当你天不怕地不怕,也会怕你爸?”“当然,我怕死了。”才怪!盛朵现在才不会信他的鬼话。傅景焱带着盛朵走到了盛怒的傅勋面前,朝他礼貌地颔了颔首,“爸。”“傅董事长。”“嗯?”傅景焱轻轻拍了拍盛朵的头,提醒道:“傻丫头,喊什么呢?”盛朵:“……”他俩好像还没这么熟吧?傅景焱这戏演的,是真的足。“我可没有承认她是我傅家的儿媳妇儿,我受不起!”傅勋剑眉横竖,指着傅景焱的鼻子骂道:“你就非得跟我作对是不是?”“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这可是关乎我未来一辈子的事儿,我总得找个我喜欢的姑娘。但您不管我爱不爱吃都硬往我嘴里塞,我也总有吐出来的权利。”“你找的?你找的就是这种丝毫礼数都不懂,见面就把雯雯打了,今天又欺负了你妹妹的下贱东西?”傅景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盛朵那天动没动手傅景焱比谁都清楚,她本身就不是惹是生非的性格,如果不是别人踩到她脸上蹦跶她绝不可能会主动招惹。就连今天,她在听到他喊了傅若欣的名字后,宁愿被傅若欣抓伤,也没轻易还手,孰是孰非还不明白?“郑雯被谁打了我不清楚,但一定不是她打的。还有你女儿那一巴掌,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是我打的。”傅景焱指了指盛朵脖颈上的纱布,沉声说道:“需要我跟你解释一下,这伤是哪儿来的吗?”“那她就是教唆你打你的妹妹!”“傅若欣算是我哪门子的妹妹?我傅景焱只有傅若云一个姐姐,不是所有你的种我都要认下当妹妹。”傅景焱一扯唇角,张狂道:“还有,我想跟谁动手全看心情,需要听谁教唆吗?”“你……”“傅董事长,我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不可能跟别人结婚。我的妻子,叫盛朵,她不需要被别任何傅家的人认可,我承认就行。”傅景焱牵了盛朵的手,转身走了。这种惊险刺激还是盛朵第一次体验,相较于她和吴峰对抗的时候不同,那可是傅勋。就算是如今,圈子里关于傅勋的传说还依然很精彩,那可是江城创建了商业帝国的男人。就算现在傅景焱上位掌控,将傅氏集团推向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也不能磨灭当年雄狮之王周身浑然天成的气势。直到上了车,盛朵还没从刚刚的惊心动魄中回过神来。“别是真吓傻了。”傅景焱凑过去,捏着盛朵的下巴将她的脸扳了过来,“我都这么护着你了,还能被吓成这样?”盛朵拍开他的手,伸手将傅景焱推了回去,“你不懂。”“我怎么不懂了?盛朵,你都不怕我,怕他做什么?”“那不一样。”盛朵说。“哪里不一样了?”盛朵一噎,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是啊,哪里不一样了?分明傅景焱才是外界口中传言更加恐怖的存在,他的行事作风和手腕跟傅勋比起来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从认识他开始,就没怕过他。就算是他发脾气,她也仅仅觉得他像个突然莫名其妙闹脾气的小河豚。她的表情越是多变,傅景焱越觉得有意思。“你还没说呢,哪里不一样了?”“没有哪里不一样!”“那可不行,毕竟传言我是个冷情冷性、铁面无私、手腕强硬、心狠手辣的人,你总得说出个不怕我的原因,才能让我信服吧?”盛朵心想你信不信服关我什么事?但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傅景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比他长得帅总行了吧?”傅景焱一扬眉,乐了。“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对着后视镜照了照,呢喃道:“头一次觉得脸好还有这好处?”傅景焱行事是真的不计后果的。盛朵以前只当传说只是传说,但第二天傅景焱在订婚宴上正面跟傅勋硬刚的事情不胫而走,他也一副丝毫都不在意的样子。这消息还是她从连奕婷口中得知的。“傅总身边这位是你没错吧?”盛朵一边按了免提,一边打开了连奕婷发来的照片。照片只拍到了她一个侧后方,并没有露脸,正好是傅景焱弯腰凑近她冲她笑的时候。盛朵有一瞬间的怔愣,傅景焱的眼神实在太具有迷惑性,如果不是清楚两个人的婚姻是怎么来的,盛朵真觉得他对她是有爱的。“是我,照片你哪儿来的?”“现在头版头条都是这个,全世界都知道了。”连奕婷啧啧赞叹道:“郎才女貌,之前没发现,你俩还真般配。”盛朵无暇顾及其他,她知道傅景焱是不喜欢上新闻的。“婷婷我这边有点事,等会儿再联系你!”挂了电话,盛朵走到傅景焱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里面也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她又敲了一下,这次略微倾身凑近了门边,几乎将耳朵都贴了上去。“干什么呢?偷窥我?”盛朵被吓了一跳,汗毛炸起。因为傅景焱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