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别扭地错开视线,有种自己做了错事的感觉,忍不住错开话题: “……用不着大动gān戈,我没怀孕。” “什么?” “……上次就是随口说的气话,谁知道你们真的会信啊,这一听不就是气话吗!” “你这孩子——”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连夜忧心,温正辉气不打一处来。 可一转头看窝在沙发里噘着嘴一脸“我没错”的温窈,这点气又生不起来了。 “没怀孕就好。”他也算是松了口气,“没怀孕正好离婚,结婚之前签过婚前协议吧?” “不离。” 温正辉的血压又冲了上来。 “好,不离也可以。”温正辉一退再退,“带来给我见一面,这总不过分吧?” 温窈迟疑了。 如果之前温正辉和裴峋没打过照面,那么直接坦白也不是不行,毕竟现在看起来,温正辉对裴峋印象还挺好的。 可是,想到刚才温正辉那副没把裴峋当外人的态度,温窈觉得自己要是现在坦白,她爸能被自己引láng入室的行为气死。 还是算了。 “不见不见。” 温窈推着温正辉往外面去。 “你见不见我都不离那还有什么见的必要——” “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跟你结婚的男人就这么见不得光吗?” 温窈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敷衍道: “啊对对对是是是,他年纪一大把离婚带俩娃,又丑又穷但我就是对他死心塌地痴心不改,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拆不散我们……” 休息室的门被温窈打开的同时,仿佛一股外力也在同一时间推门而入。 温窈准备将温正辉推出去的动作一顿。 不会吧。 不会这么点背吧? 门嘎吱一声打开—— 温正辉看了看来人,扭头对温窈道: “胡搅蛮缠,当着你偶像的面,你自己看看丢不丢人。” “……” 温窈忍住脚趾抠出布达拉宫的冲动,指着门口的裴峋满脸悲愤道: “明明是他回回都偷听!” 怎么每次他都能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啊! “抱歉。” 嘴里说着抱歉,但裴峋脸上怎么看也找不出一点歉意,反而眼角眉梢都是戏谑笑意,最后敷衍一句: “走错休息室了。” 骗人! 就是故意来看她笑话的! “没关系。”温正辉倒是不在意,“窈窈在剧组还要麻烦裴先生多照顾了,她有什么不听话的,你多管着她,至于裴先生的演唱会,日期地点告诉我秘书就行,其他你就不必操心了。” 还多管着她……等你知道他是谁你哭都没地方哭! 温窈在心底恶毒地想。 时间也不早了,温正辉事务缠身,不能再在这里逗留太久,只能回头恨铁不成钢地看温窈一眼。 “……明明之前都要跟盛家那小子谈得挺好,怎么就突然……你就作吧。” 温窈一怔。 盛家那小子? “什么意思?我之前怎么了?” 温正辉这才想起来温窈记不得盛家的事了,这时候倒拿腔作调,瞥了温窈一眼。 “想知道?想知道你就把你丈夫的名字告诉我。” “…………慢走不送!” 把温正辉毫不客气地推出了休息室,温窈脑子里仍然覆着一片疑云。 他刚才那话,什么叫……之前谈得挺好? 结合上下文语境,温窈有一种不太妙的猜想。 心事重重地转过身,正对上一双晦暗难辨的眼眸。 宽敞的休息室灯火通明,裴峋靠坐着沙发扶手,两手后撑,散漫地伸直了长腿,姿势随意自若,但那双眼却藏在灯光明暗的yīn影中,只余一点摄人的光,仿佛要望入温窈的眼底深处。 温窈不知为何有点心虚: “……刚才我爸说的那个盛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跟我结婚之前的感情债吗?” 裴峋用随意的口吻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什么感情债!”温窈差点惊得跳起来,“不可能!我怎么会有……” 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真不可能吗? 温窈忍不住想了想。 结婚是三年前的事,那个时候她二十岁,大好的恋爱时机,真的完全没有谈恋爱的可能吗? 温窈理智上觉得有可能,但是情感上又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会喜欢上谁。 非要谈恋爱的话,她喜欢的明明就是——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面前男人的身上。 “怎么?” 见温窈忽然看着他不吭声,裴峋扬眉道: “心虚了?” 她及时刹住了乱跑的思绪。 “我心虚什么,反正我什么都记不得。”温窈开始摆烂,“什么盛家我完全没听过,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