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有告诉自己色.即.是.空,但扯开的那一瞬间,还是本能地瞄了一眼,然后在心中暗叹他身材真好。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但屋内却仅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光线,一片昏暗的环境加上环抱于她的清苦味道,难免叫人浮想联翩,尤其是她还在近距离欣赏他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后,纪同光又皱了皱眉,好似准备翻个身。 察觉到他的动作后,她忙趁机把还在他腰下的手臂抽了出来,结果这一抽直接把他惊醒了。 “嗯……?”他睁开眼,语气有困倦,“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神迷蒙的同时,他的动作也有些迟滞。 问完那一句怎么了之后,他又晃了晃脑袋重新闭上了眼。 “喂……!”梁盏低声喊他,想让他等等再睡。 他大约听见了,也大约没有,颤了两下睫毛。 这模样过于诱人,叫梁盏一时晃了神。 而等他再度睁开眼看向她时,她是真的清楚地听到了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这一回他注意到了他二人亲密至尴尬的姿势,表情一变,忙挪开身体打算下chuáng。 挪到一半,他大概是发现了自己睡袍前襟大开,又立刻伸手去捞chuáng上的衣带。 梁盏见状,直接笑出了声:“你这样就很像我对你gān了什么一样。” 他停下动作,侧身望向她,脸上满是无奈:“难道你觉得你没对我gān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衣带尚未系好,加上转身的姿态,当即露出了半截jīng瘦的腰。 梁盏瞥了一眼,脸有点烧。 她当然知道纪同光刚才那句话是在说她睡相差,但放在此情此景之下,她真的很难不联想到她刚睡醒时紧扣着那截腰的场面。 纪同光见她不语,以为她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还解释了一句,大意是他只是没想到她睡觉时有这么爱动。 他解释得认真,目光也认真,偏偏衣服却是没穿好的状态。 鬼使神差地,梁盏别开了眼,道:“完了。” 完了,她现在还真的特别想对他gān点什么。 …… 后面的事对梁盏来说不回忆也罢。 她其实不止一次检讨过自己,当时怎么就一个色迷心窍就把人给睡了。 那天他们在昏暗狭窄的小公寓里纠缠了整整半天,尽管从生理上来说,那是一段相当快乐的过程,但事后再想起来,她还是相当别扭。 别扭得让她连向来无话不说的沈子言都没告诉过。 现在四年过去,沈子言又猝不及防在她面前提起纪同光这个名字,zl简直令她瞬间回想起了四年前在那间公寓里发生的所有细节。 梁盏:“……” 沈子言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只继续她们方才的话题,感慨了一句可惜。 “可惜什么?”梁盏问。 “可惜他不回来了呗。”这丫头的颜控十几年如一日,“让我失去了欣赏帅哥的机会。” 梁盏一时无言。 而沈子言感慨到此处,还特地追忆了一下青chūn。 沈子言说:“他是真的帅,你记不记得那会儿他跟你打了个招呼,大家知道你们认识了,然后几乎每天都会有女生来找你套近乎。” 梁盏:“……记得。” “但是跟我套近乎有什么用,我都不跟他见面啊。” “就是这样才拉仇恨。”沈子言总结,“我估计当时所有对他感兴趣的女生都觉得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也这么觉得?”梁盏问。 “那倒没有。”沈子言摇头,“我对他又没什么想法,我只是单纯地欣赏美色而已,他站那让我洗眼就够了,认不认识熟不熟都不重要。” 梁盏笑了:“我真该把你这句话告诉他。” 沈子言:“那你说这句就够了,别说另一句啊。” “另一句?”梁盏不太记得了。 “就你当年不是说他和谷心只看脸挺登对嘛。”沈子言道,“然后我说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梁盏回忆了一下,那似乎是高二那年的事了。 那时二中的大部分女生已经放弃和纪同光搭讪套近乎,唯有谷心始终见缝插针地去操场看他打球,给他送水。 为此,学校里其他女生还明里暗里嘲讽过谷心实在是太倒贴了。 她们知道梁盏和纪同光认识,便想着来梁盏这里求认同。 梁盏不喜欢这种无聊的议论,也不想被她们当枪使,就唱了个反调,说她觉得谷心和纪同光看着挺般配的。 那群女生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梁盏懒得理会他们的尴尬,直接拉着沈子言走了。 沈子言在路上狂笑不止,说:“我告诉你,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毕竟他们俩都是那种美则美矣毫无灵魂的长相。” 梁盏:“……” “什么叫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就是好看得很标准,但也就是好看。” 当时的沈子言是这么解释的。 彼时的梁盏并没有反驳这个形容,因为那会儿她对纪同光的长相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感觉。 可现在再回想起纪同光这个人,她脑海内率先浮现的已是他鼻尖凝着汗珠不由分说吻下来的场面了。 那样的他,可谓美得再有灵魂不过。 第6章 梁盏的预感并没有出错。 当天夜里,互倒苦水聚会一结束,她还没来得及叫到出租,梁母的电话就来了。 “你林阿姨跟我说,你把人家小秦给拉黑了?” 果然,梁母上来第一句就是这个。 梁盏站在风里,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对着听筒嗯了一声。 可能是她承认得太慡快,也可能是承认的时候语气太云淡风轻不当回事了,在她嗯完之后,电话另一头的梁母竟哑了片刻火。 不过短暂的沉默过后,梁母便继续道:“你究竟在想什么,好不容易有个挺喜欢你,愿意跟你发展下去的男人,你还给拉黑了?你真是要急死我你……” 梁盏:“八字还没一撇呢,就gān涉我工作了,那要是跟他谈了恋爱,我是不是看个异性病人就得跟他报备啊?” “gān涉你工作?”梁母有点惊讶,“他gān涉你什么了啊?” “新单位做的一个项目,需要在网上露脸,他说他接受不了。”说到这梁盏停顿了一下,“哦,还有他父母也接受不了。” 虽然对梁盏来说,这已经属于非常严重的观念不合了,但很显然梁母不这么想。 梁母觉得,既然对方那么抵触,她不做这个项目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梁盏:“……” 梁盏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缓了大概五秒后,她才深吸一口气道:“我新单位为了这个项目已经忙了很久了,我现在撂挑子说不gān像什么话?出门工作怎么能连这点契约jīng神都没有。” “而且这个项目做好了是有额外提成的,您和爸之前不是说想换个安保好一点的小区么,我这努力努力,说不定一年下来就能给凑个首付了。” 她以为话说到这份上,她妈总该放过她了,结果并没有。 梁母说:“我和你爸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赶紧有个靠谱的对象,这个比换什么房子都好!” 梁盏没办法了,只能说:“……反正这个秦先生我是处不下去了。” 母女俩这么说了一通,最后还是以梁母表示要继续去亲朋好友那打听可以给她介绍的适龄男性为告终。 挂上电话,梁盏对着S市漂亮的夜景长叹了一口气,往出租车站台走去。 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秦先生的事到这还不算完。 隔天中午,她定完一个病人的正畸方案,准备下楼去吃饭的时候,她爸又来了电话问相亲的事。 她只能把昨晚跟她妈说的话又说一遍。 结果梁父的重点却不在她因为工作拉黑秦先生上。梁父的重点在于她新单位给她安排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