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从秋千上跳下来,不自觉地咬了咬唇,“他不会觉得难过吗?” “也会安慰的吧。”花满楼摸了摸我的头发,“不管是他,还是北姑娘,都会很安慰的吧。” chūn日正好,我看他从怀中掏出一朵花动作熟稔地插/入我鬓发间,脸上的笑意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是真真正正的,温柔,而并非对着所有人都有的温文尔雅。 “花?” “嗯,很衬你。” 脸上一红,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又看不到,说完的瞬间又有些后悔,哪知他完全没有要生气的意思,“看不见也无妨。” “……我没有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 ——嗯,那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_(:3」∠)_给你们看十四的妹妹画的图,我想写这个情节很久了嗷嗷嗷!!!! 嗷嗷嗷把我画的好漂亮!!!!!>////////<(节操呢! 47 我见到花如令是在第二日的中午,他大概也是从外地急急忙忙赶回的江南本家,多半估计还是迫于老太太的压力。 花如令同我想象中没有多少分别,儒雅商人一个,打量着我的时候目光也温和得很。 “既然七童这样决定了,那婚礼之事……这边的筹备反正我也已经差人搞得差不多了,先在这里成婚了再回万梅山庄,你们看如何?”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在意地点,若不是花满楼说了想让十四看看的话,我现在想的应该还是他们究竟会不会接受我。 出乎我意料的,花家上下好像真的都很喜欢我。 “……在这里就不用婚宴了吧,与亲朋好友说一声便可?”花满楼沉吟了一会儿,“这事就拜托五哥了。” 被点到名字的花老五点点头,“你放心。” 全程我都是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决定,一句话都插不上,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满足得很,花如令很忙,却还是抽了时间留在花家大宅里吃了一顿饭,顺便还催了催那些到现在都没有成家打算的儿子们。 中枪最严重的,自然就是花老三了。 因为是商贾之家,吃饭之类的也没有那些书香世家的规矩,大家说说笑笑很是热闹,老太太更是拉着我坐在她边上不肯放手。 “你们啊,什么时候像七童这样带个孙媳妇儿回来给我看,我这把老骨头就满足咯。” “奶奶我还年轻,真的。”花老五喝了一口酒,“成家还早呢。” “五哥这是在取笑我?”花满楼歪着头问道。 我看着一桌子人的目光都扫过来,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花老五却笑了一声,“哪里,七弟觅得佳偶,我帮你高兴还来不及。” “这江南之地,倾心于五哥你的闺秀怕是也多得很。”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重新引了回去,“只可惜五哥眼界太高。” “非也非也,这种事还是要看缘分啊。” 他们兄弟打趣的话其实也无非这几句,不过听到缘分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是的,真的是缘分啊。 从我yīn差阳错地穿到他chuáng上那天开始,就是剪不断的缘分。 “五童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三童啊……这都快要……” “咳……” 饶是性子清冷到一定程度的花老三听到这话表情也有些崩裂,他轻咳了一声之后还是没能架住老太太不停的念叨,只得低下头来吃饭。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算起来我暂时……还不算他们家的人,不过这样和他们一起坐着吃饭的感觉真的很好。 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的,所谓家的感觉。 花如令只呆了半天多便又走了,虽然匆忙,却没忘记我的存在,临行前还给了我一份见面礼。 本来不想收下的,却不想花满楼帮我收了下来还径自道了谢。 “大嫂和二嫂也都有,娘给每个儿媳妇都有准备。”他神色自若地将那个镯子往我的手上一套。 我看着手腕处那个通透的玉镯,脸颊有些发烫,“……原、原来是这样吗……” “嗯,所以若是不收下的话……” “我没说不要!” “……噗,那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过,只是花家这边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估计就是花老五说的先在本家宴请宾客之类的,我并没有什么异议,他们是大家族,自然由不得我们想怎样就怎样的。 而且别的不说,这家人对我确实都很好。 ……不过有个很严肃的问题就是,我低估了花满楼的魅力。 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各种表妹,堂妹,甚至算起来辈分都不清不楚的姑娘们听到他要成亲了几乎都是哭丧着脸过来的,然后看见我之后又好像心情都好了起来,大抵是觉得如果对手是我的话她们还有机会……? 卧槽这太伤害人了好吗! 我撇撇嘴,用手肘戳了戳边上的人,“喜欢你的人……很多啊。” “……何来此言?”他失笑,“我并不觉得?” “你对谁都好,自然感觉不到。”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弱爆了,脑子一抽又问了个傻bī问题,“……而且你喜欢我什么啊。” 他愣了愣,“这个问题的答案……我……” 虽然知道他这样吞吞吐吐到底是为什么,不过我还是生出了逗一下他的心思,“看吧,你自己都说不出……” “不是。”他展眉一笑,“只是这个问题的答案真的不太好说而已。” “……” “我一直想,找得出理由的喜欢,大概也不能被称之为喜欢了吧。” “哎呀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我听到什么了,猴jīng你听到了吗?” 这声音传入耳朵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回头,却没有预料中的那四条眉毛,好一会儿后,一个穿着红袍的高大身影才从树上跳了下来,随即对面的那棵树上也有一人跃下。 “我可什么都没听见,我只是来讨喜酒喝的而已。”司空摘星大摇大摆地往我们面前一站,笑得跟朵jú花似的,“可惜了好像来早了一天?” “若只是喝酒的话,那也不早。”花满楼笑了笑,“正好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一起去万梅山庄罢。” “你倒还真是想得周全。”陆小凤点点头,若有所思,“哈,这婚礼算起来还真的……有趣得紧呢。” 司空摘星也笑了,“只要有酒喝,你多办几场我也无所谓。” ……擦则是活生生的诅咒好吗! 我顿时懒得和他们说了,“我去看奶奶,你们聊吧。” “哎呀,这都还没过门就已经直接喊奶奶了吗?”陆小凤摸着下巴朝着我笑,“不过我想她老人家肯定也是开心得很。” “要你管!”我和这人好像总有点不太对盘,从最开始到现在都是,但是不得不承认,和他说话的时候分外轻松。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玩了,再说下去花满楼怕是要找我麻烦了。”陆小凤正经了一点,“算起来也认识了蛮长一段时间了,你们在一起我也算是半个媒婆,这新婚礼物嘛,自然还是少不了的。” 我看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留在我身边也是徒增感伤,神针薛夫人的亲手织的腰带,就当礼物了。”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有点难过,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情,见我接过之后又立刻笑了出来,“我现在还记得,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你听到叶孤城的死讯,在那里哭得不成样子。” ……卧槽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好汉不提黑历史不知道吗!我攥着手上的盒子简直想糊他一脸,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不淑女的打算,瞪了他一眼之后便走了。 这腰带对他来说……留着也确实是徒增感伤吧。 我从前就想过,倘若沙曼算是他真爱的话,那薛冰一定是他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这世上跟本没人能够比得过死人啊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