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的他不一样,这里的西门chuī雪不是我不待见的那个剑神。 他没有说话,可他的悲伤比谁都更清晰地传达到了我这里。 “……喂,你说这种待遇……就算是最玛丽苏的陆小凤同人里都没有啊。”我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如果他不嫌弃我占地方的话,我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我,我就当她是默认的,反正我一直都喜欢欺负她,直到现在都是我占了她的便宜。 这种接近丧心病狂的决定竟然没有得到万梅山庄上上下下任何人的劝阻,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陆小凤也来看过她,看见我这副要在这里安身立命住一辈子的样子很是惊讶,不过最终却主动帮我修好了草棚。 “我倒是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没有想过……”我看着他身上的大红色袍子出神,“总觉得西门庄主没有砍死我真的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他怎么会砍死你。”陆小凤看着我,目光深邃得我看不懂,“你可是她宁愿自己死也想保护的人啊。” “……” “其实我问过阿北你们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收起了怅然的口气,举起手中的葫芦喝了一口酒,“从那个时候开始大概就已经注定了西门不会和你计较什么。” “……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你算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亲人。” 北柯十四你真是好样的,掐着我的脖子说恨不得弄死我,回头对别人又这么说,分明是想要在这个时候骗我眼泪吧。 你还真是……好样的。 “所以,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现在的感受。”他把葫芦递给我,“喝不喝?” 我摇摇头,“你不会理解的。” “也许吧。”他见我不接,又喝了一口,“你要是真想在这里住一辈子,万梅山庄也会养活你,不过……她也许并不希望。”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百合感…… ☆、说漏嘴最是要不得[倒V] 日子过得并不快,至少对我这个无所事事的人来说很慢。 我每天的必修课大概就是从紫姨赞助的木chuáng上爬起来,然后看着西门chuī雪练剑。 我们俩几乎不怎么说话,虽然站在这里想的是同一个人。 他练他的剑,我发我的呆。和谐得无法直视。 日子快能淡出鸟来了,我本来想重操旧业在草棚里写写言情小说也好,不过想起来这个时代的纸笔便立刻放弃了这个打算。 虽然我还练过一段时间的毛笔字,不过用那玩意儿写小说果然是技术活。 后来陆小凤就经常过来了,西门chuī雪自从十四死后好像更冷淡了一点,幸好陆小凤来的时候还能说说话的样子。 我一般都是等他们俩聊完后和陆小凤随便聊着些江湖轶事。 他偶尔会说到花满楼,我已经忘了上次一别之后到底有多久了,不过确确实实再也没有见过他。 怀里还藏着当初花六给我配的药,那个瓷瓶的质地很是温润,即使不用,捧在手心也很舒服。 我知道自己大概是喜欢他的,但只是大概,或许也只是喜欢。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那样的喜欢,然后我得救了,也知道这根稻草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gān脆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吧。 反正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就算喜欢,也没有那个资格留在他身边,当然我也回不去就是了。 “总之,你好好照顾自己就是了,江湖上最近有点不太平。” 我对于他的那句不太平有些疑惑,印象里银钩赌坊之后是幽灵山庄?那件事不是瞒着全天下这样进行的么,最重要的是,到最后都没有真相大白。 具体是怎样我也只有个模模糊糊的概念,我当然不可能直接开口问他幽灵山庄的事情,只有点点头,“嗯,多谢提醒,不过应该还没有人会来万梅山庄闹事吧。” “你在的这个位置,人家直接从后山过来的话完全可以做到不惊动西门chuī雪。”陆小凤叹了口气,“对了,要不你去花满楼那里住几天?” 我一听这发展不太对,立刻摇摇头,“……gān嘛要走?” “帮你考虑啊,不然真一辈子住在这里么?” ——那也不能,一辈子靠那个人啊。 我现在起码还能帮紫姨做一些零工,虽然只是偶尔,可起码有gān活呢。 陆小凤见我不同意也没有放弃,“你和花满楼好歹出生入死了这么多次,这点jiāo情肯定有啊。” “花公子帮了我太多了。”我笑了笑,“虽然他解释过最开始他的动机也不是纯粹的帮人,不过还是很感激,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好意思啊。” 越听越觉得陆小凤今天不太对劲,不过我没有多想,从棚内把紫姨给我的旧衣服拿了出来开始拆分。 陆小凤始终坐在我边上不肯走,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看就有问题。 傍晚时分前面有人来请他去吃饭,还说有其他的贵客到,我心想这家伙总算可以走了,却不想他直接拉起了我一起往前面过去。 直到看见他们口中的另外的贵客我才知道陆小凤一定要拉我过去的原因。 很久没见,他还是那样仅仅往那里一站就让人觉得很舒服,而且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我,即使看不见。 “好久不见,雾姑娘。” “嗯……好久不见。”我想起自己瞎了的那段日子,心里有些酸,“花公子还是这样。” “我一直这样。”他朝着我走过来,没有丝毫的偏差,“只是姑娘的声音听上去……最近过的不太好。” 何止是不太好,简直糟糕透了。 我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梦见十四,无一例外都是我们来到这里之前的事情。 我自认是个挺乐观的人,现在却是每天都要哭一次。 “还好,多谢花公子关心。” 这时候西门chuī雪终于从门外走了进来,长发有一丝的凌乱,应该是刚练完剑。趁着他和花满楼打招呼的时候我直接往后门溜去。 夜幕降临,回去的时候我还打了好几个喷嚏,忍不住缩了缩身体。 我最近一直睡得很早,所以棚内也没有灯,当然最怕的还是不小心烛火烧掉了整个屋子。 毕竟对我来说这种乌龙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我没少gān。 黑暗是让人轻松的环境,我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爬上了屋顶坐着装文青。 我本来想着自己在这里住一辈子也无所谓的,可今天再见到花满楼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其实还是很想他的。 真正的喜欢,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尤其是那个时候我们在逃亡路上都快要没命的时候,他还能愿意帮我去把叶孤城的剑找回来。 明明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我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下去,却正好看见从那片梅花林里过来身影。 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显得出尘无比,即使隔得那么远,即使看不太清,我都可以第一时间认出来是谁。 他再厉害也没法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吧…… 我听着他在下面喊了好几句雾姑娘都没有回音后变得着急的声音终于还是忍不住探出了个头,结果这一动他就立刻发现了我。 “雾姑娘?” 我下意识地点头,“……嗯,我在上面。” “夜深露重,何以会去屋顶上?” 我愣了愣,“……睡不着而已。” “北姑娘的事也并非你的错,多想无益。” 他轻轻松松地就爬了上来,明明是差不多的动作,却比我优雅了太多。 “……嗯,我知道。”我知道其中的原因就算说出来也没人可以相信,gān脆不去多想了吧,“花公子来这里有什么事么?” “嗯,有些事找西门庄主,不过没什么重要的。”他笑得很淡,“正好也可以来看看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