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了别墅,外面阳光灿烂。 郁蓝眯了眯眼,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了清晨的那个梦境里。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做那个梦了。 有些怪异,明明梦中那两个人的脸他从未看清过,但即使梦醒之后,郁蓝依稀觉得那两个人于他而言很熟悉。 他一边慢吞吞地想着,一边往树林里那边走去。 直到在葡萄藤架旁看到了男人。 那儿有一个手工做的秋千,只是平常似乎没有人去坐,郁蓝也只有偶尔遛小火星时会在这里休息一下发发呆。 而此时此刻,男人坐在那儿。 牧羊犬蹲坐在男人身旁,男人低垂着眼帘,伸手揉着牧羊犬的脑袋。 察觉到郁蓝的到来,男人转过头来。 那双沉静又温柔的黑眸让郁蓝一阵心跳。 沉默一秒,邵铭聿开口道:“刚醒?吃过中饭了吗?” “还没有……”郁蓝走了过去。 该解释的昨晚已经在崩溃中解释了,男人也哄了他一晚上。 郁蓝不知道找到这个男人之后还能说什么,只是一醒来就想要见对方而已。 邵铭聿也没说什么,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子。 郁蓝乖乖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邵铭聿看了眼郁蓝的后颈,蹙眉道:“药还没擦?” “嗯……”郁蓝转头看着男人,不知怎么的,一阵恍惚,喃喃道,“哥哥……” 邵铭聿一顿,随后呼吸一窒。 他盯向郁蓝的双眼,喉头发紧:“你叫我什么?” 第24章 “哥哥——”郁蓝下意识又叫了遍,话音刚落地,qiáng烈的alpha信息素就扑面而来,登时把郁蓝弄得浑身都软了一下。 被男人的信息素安抚了整整一个晚上,郁蓝几乎觉得自己快和对方融为一体了,对对方的气息敏感到了极致。 绯红蔓延了开来,郁蓝眼神湿润,又慌张又羞赧:“邵先生?” “抱歉。”邵铭聿深吸一口气,立刻转过头去,闭上眼揉了揉额头,把失控的信息素克制了下来。 “邵先生。”郁蓝犹豫了一下,愧疚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才会……” 虽然昨晚的记忆在混乱中零零碎碎,但郁蓝能感觉到男人应该一整个晚上没躺到chuáng上来休息过。 郁蓝这会儿大概也知道这次的发情期变得难以处理是那针抑制剂导致的后果,心里更加后悔。结果被发情热bī到崩溃的时候还委屈、控诉,哭了整整一个晚上,让邵先生又是帮他做临时标记,又是道歉安抚,他的心里真的非常过意不去。 郁蓝蔫蔫道:“对不起,都是我做错了。” “阿蓝。”他听到了身旁男人的叹息声,随后一只手轻按在了他的脑袋上,“你知道做临时标记的时候,alpha也会有感觉吗?” “什么?”郁蓝茫然地抬头。 男人看着他,嗓音微哑:“整整一个晚上——我也会失控的,和有没有休息没有关系。” 或者说,正因为濒临失控,他才更不能和郁蓝休息在一个房间里。 这是邵铭聿人生中第一次经历这种感受。 如果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昨晚有好几次,他真的差点忍不住。 喜欢的人就在自己的chuáng上,释放着甜腻的信息素,嗓子哑哑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而郁蓝心脏忽然一跳。 失控…… 这一瞬间,昨晚某些零碎的片段闪过脑海。 等等,昨晚有几次,他好像确实察觉到邵先生的反应—— “轰”一声,郁蓝红成了番茄脸。 他结巴道:“对对对对不起,我——” “道什么歉。”男人反而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伸手道,“药膏给我,我帮你上药。” 郁蓝刚才是手里捏着药膏,恍恍惚惚走到这里来的。 闻言,他红着脸讷讷地把药膏递给了男人,随后转过身,低下头。 脖颈露了出来,纤细白皙,然而腺体所在的地方却红通通一片,微微肿起。 看到这副景象,邵铭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再次深呼吸一口气,不禁苦笑。 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定力如此差的人。 郁蓝低着头,感受到一根手指带着凉凉的膏体在他后颈那儿涂抹了开来,轻轻按摩。 有些刺痛,也有些痒。 但是邵先生的动作很温柔。 正如昨晚,即使是在失控边缘徘徊的时候,邵先生对他依旧是温柔的。 郁蓝的心里就像是被羽毛拂过了一样,轻飘飘的,又非常触动。 “别再为昨晚的事情道歉,更何况我也错怪了你。”一边涂抹着药膏,男人一边轻声说道,“但是阿蓝,我曾经跟你说过,以后感到任何痛苦,即使只有一点,也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