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就看大夫。” 裴景羿扯开沈莲落的话,大步流星的离开。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沈莲落脸色难看的愣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她身中剧毒虚弱成这样,王爷竟然还追着那个女人离开! 短短几日而已,为何王府变了天? 不。 沈莲落缓缓抓紧身下的锦被,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叶锦! 身后脚步声传来,叶锦回头看到来人,不由撇撇嘴,“王爷不陪着你可怜的莲儿吗?” 又来兴师问罪吧?她就知道。 裴景羿环抱双臂,居高临下打量她,“本王在你心里就这么无视公平,一心向着美色?” “妾身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叶锦敷衍笑笑,心里无语至极。 公不公平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因为她得罪了沈莲落就要被扔去狼窝,这种不是人的日子没法过,必须想办法拿到和离书! 裴景羿听得脸色微寒,“和离的事想都别想,回你的院子去!” 说罢,他转身就走,连背影都带着几分怒火。 叶锦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人啊,突然就发火。 她没把这事放心上,回去就开始琢磨怎么在太子回来之前和离成功。 在原主的记忆里,裴景羿和太子可谓是争斗的血雨腥风,谁也不让着谁,期间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命。 叶锦好不容易得了一世性命,不能沦为两人之间的牺牲品。 她回去琢磨了一夜,还没想明白怎么进行下步计划,宫里突然来了圣旨,召裴景羿去御书房面见皇上。 这原本和她无关,可叶锦不知道裴景羿那个大猪蹄子是怎么想的,竟然强行把她带上。 翠果和几个丫鬟忙得满头大汗,总算给她梳了端庄的发髻,换上华丽的王妃制服塞进马车里。 叶锦看看闭目养神的某人,笑吟吟凑过去打探:“王爷为何带妾身进宫呀?皇上只召见你一人呢。” “不必多问。”裴景羿并不解释,声音冷得可怕。 叶锦自讨没趣,暗骂一句有病,索性也靠着马车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到了皇宫。 大内总管拦住叶锦,“御书房内有几位大臣正在和皇上议事,王妃您不能进去。” “让他们进来吧。” 皇帝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分不解,似是也想知道裴景羿为何带王妃过来。 叶锦老实进了御书房,抬头迅速打量四周,发现周围几个大臣全都头发花白,双目炯炯有神,神情肃然的令人害怕。 她倍感压力,规矩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摆摆手,只是看向裴景羿,“羿儿,为何带着你的王妃过来?” “儿臣许久未带锦儿进宫拜见,本想让她先去母妃宫中,没想到父皇让她进来了。”裴景羿拱手回答,淡漠的神情多了几分恭敬。 叶锦在心里切了一声。 还叫什么锦儿,可真够肉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夫妇俩多恩爱呢,假惺惺! 裴景羿轻咳两声,一记眼刀打过来。 叶锦站直身体,以为他是提醒自己注意规矩,便老老实实在旁静静听着。 众人寒暄两句便开始说正事。 皇帝面露担忧,将奏折扔在桌上,“陈尚书的人从江南回来,说掌管水坝之事的县令意外死了,太子无能,多日来不能解决水灾之事,得再派个主心骨过去才行。” “皇上。” 曹丞相拱手,声音洪亮正气:“派太子去治理水患,原意是想让他将功补过,既然他补不了,臣以为让素来认真能干的幽王殿下去江南最合适。” “是啊,幽王殿下向来会为民分忧,做事雷厉风行,有他在水灾便不用愁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角落里的叶锦早已双眼放光。 好好好,快点派大猪蹄子去江南! 她在府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担心有个养狼的人时时刻刻来找茬了。 对,还有那个小白莲,肯定不敢折腾着给她下套。 众多大臣正经的议论中,叶锦的声音像猫叫一样,清晰传到了裴景羿的耳朵里。 他嘴角微抽,意味深长地看了叶锦一眼,上前行礼道:“百姓有难,儿臣自然义不容辞,只是儿臣此去还想带一个人。” “谁?”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裴景羿抬眸,一字一句道:“儿臣的王妃,叶锦。” 话落,御书房内鸦雀无声。 叶锦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带她去江南?疯了吧! 皇帝微微蹙眉,不解道:“王妃乃是妇道人家,舟车劳顿多有不便,江南又是难民众多容易闹事,带她去实在不妥。” 叶锦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对啊对啊,自己去跟太子纠缠去吧,别把她拉上做垫背。 裴景羿心下冷哼,认真道:“王妃性子聪颖,在王府管家素来都有一套,说不定能帮上忙,还请父皇准许。” “不行啊殿下,王妃再会管家也不能治理水灾,这让百姓们知道了定会议论纷纷。” “江南情况多变,带上王妃怕是累赘,还是算了吧。” “幽王殿下不可胡闹,水灾是大事,容不得殿下带着女眷去谈情说爱,百姓们本就不满太子殿下的不作为,再这样会闹事的。” 几位大臣纷纷反对,一个个急的不行。 叶锦感动的热泪盈眶,在旁小声附和:“王爷,妾身不行的……” 她就说裴景羿有病吧,为了整治她,这种要求都提的出来,幸好没人赞同。 裴景羿完全不听他们的反对,依旧坚定道:“儿臣保证,带着王妃过去定能更快的治理水灾,还请父皇准许,儿臣今晚就可启程。”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叶锦有些慌了,故作为难地叹气,“妾身什么都不懂……” “也罢,此事就这么定了。” 皇帝摆手,“你便带着她去江南吧。” “啊?”叶锦缓缓张大嘴巴。 她不愿意啊!她凭什么要跟着这个面瘫脸去江南受苦! 裴景羿勾起不易察觉的笑,转身看向她,“锦儿,你要抗旨吗?” “……” 叶锦咽咽口水,面对皇帝略威严的笑容,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