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看不出卫凌的爱慕吗?可她对自己是怎么说的,说卫凌内敛腼腆,还没有喜欢过小姑娘,只要她多多接近,早晚会让卫凌喜欢上她。 傅媛讽笑,莫政君真是把自己当猴耍! 也不知这信是谁写得,竟然把莫政君看得如此透彻,说在水榭见到自己加害姜琬,不忍心她被利用,又说莫政君才是最想让姜琬死的人,因为她想嫁给萧耀。她起先真的不信,又惊又怒不能承受,但晚上辗转难眠,不由自主就想到莫政君。想得多了,难免会发现可疑的地方。 看着莫政君,傅媛拿了一颗荔枝剥好了放进嘴里:“莫姐姐,你的日子真的太好过了呢,这种荔枝,我们济宁侯府都没有的。” 莫家,有太多的人巴结了。 莫政君笑道:“你要喜欢,以后我有荔枝就请你来吃,都给你吃。” “莫姐姐真好。”傅媛看着她,“那男人,莫姐姐也能让给我吗?” 莫政君脸色一变,勉强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卫公子。”傅媛嘻嘻笑道,“他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吗,莫姐姐,你再带我去见见他罢,他而今做了副指挥使,更容易见到的。” “这……”莫政君直觉傅媛有点奇怪,很想送客,但也不好急迫为之,“阿媛,你再吃点荔枝呀,你才吃了一个。” “好。”傅媛去拿荔枝。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有人叫道:“卫公子……” 卫凌来了! 他竟然来了,是不是因为刚才自己问过他,他起了疑心?傅媛表情一阵扭曲,他真的很关心莫政君啊,她前脚才走,他后脚就跟了来。她刚才一点没有看错,卫凌真的喜欢莫政君,可他不知莫政君是什么人吗?她是个蛇蝎美人!傅媛对莫政君的恨冲出了胸腔,这个人将她的一生都毁了! 她因为莫政君背负了罪行,而莫政君呢,什么惩罚都没有,此刻姿态优雅得坐在那里,叫着卫凌:“卫哥哥,你怎么过来了,不会耽误公务吗?” 傅媛很想呕吐,将手里的荔枝放下,笑着道:“卫公子,我告诉你一件事可好?” 卫凌一愣。 “卫公子,莫姐姐一直知道你喜欢她呢,但是她想嫁给二殿下,所以很嫌弃你。”傅媛斜睨莫政君,“莫姐姐,我说得对不对?” 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莫政君脸色大变,喝道:“你混说什么?” “我浑说?”傅媛格格笑起来,“上次在清平侯府,你故意让我说出什么摸耳朵的话,还不是因为你了解这匹马吗?你跟卫公子这么熟悉,会不知道姜姑娘骑得那匹马最怕摸耳朵?我是不知,才被你这样利用!可怜姜姑娘,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莫政君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 卫凌盯着她,目光瞬息变了几变,傅媛说的一点没错,那匹马莫政君是骑过的,当日她很早就到了,还亲自选了这匹马,说给姜琬骑最合适。 “政君你……”卫凌不敢相信,莫政君是这样的人。 刚才傅媛看出自己喜欢莫政君,生怕她做出不利的举动,他急忙找了过来,谁想到……一直以来,自己真是那么傻吗,以为莫政君不知,她只把自己当作哥哥。 卫凌苦笑了下,转身走了出去。 莫政君心头大痛,想追上去解释,但又觉得无力回天,她手指掐入了掌心,瞪着傅媛:“你疯了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阿媛,我平时如何待你的,你为何要污蔑我!” 这世上,待她最好的,除了父亲与哥哥,就是卫凌了!他如此温柔,总让她恋恋不舍,以至于不能放开手,不能让他离开,希望他永远都留在自己身边。 然而现在,她似乎就要失去了。 莫政君从来没有这么的难受,她有种想把傅媛掐死的冲动。 看她目赤欲裂,傅媛心里痛快极了:“我是不是说假话,你一清二楚。”她朝莫政君呸了一口,“蛇蝎心肠,我算是真正了解你了,卫公子也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 “傅媛!”莫政君冷笑起来,“你以为你毒害姜琬的事情,别人不会知晓吗?” 好啊,写信的人真是神算,果然莫政君是知道的。 “那又如何,你去告发罢。”傅媛眯了眯眼睛,“假若你告发,我就说你是合谋!” 莫政君浑身发抖。 傅媛看她这种样子,总算出了口气,扬长而去。 莫政君对着她的背影,将案几上的茶盅摔了一地。 只不过傅媛还没高兴上几天,大理寺的衙役便上门将她套上了枷锁,傅媛大为吃惊,拼命得挣扎,傅英上前拦住衙役,呵斥道:“你们有什么证据?光天化日之下,竟胡乱抓人吗?” “傅大人,小的们是依法行使,还请傅大人莫怪,”为首的衙役恭声道,“有个叫双慧的丫环上衙门自首,堂官大人亲自下得令,捉拿傅姑娘……” 听到双慧的名字,傅媛差点瘫软在地,傅英脸色也变了一变。 那是傅媛身边的丫环,她何时叛变的? 早知道,他应该一早将知情的人全数都杀了,他不该这个时候心软! “哥哥,”傅媛却想到了一个人,低声在傅英耳边道,“哥哥,定是莫政君害我,她晓得这件事,也是她怂恿我做的,我对不起你,哥哥!” 她终于懊悔了,但是已经回不了头。 傅英目光闪了闪:“你别怕,我会想办法的。” 傅媛被带走了,频频回头。 傅英站在原地,面色冰冷。 竟然是莫政君吗? ………… 闹得沸沸扬扬的白河一案,终于在大理寺开审了,那双慧有备而来,将去山里抓双角蜂,买花蜜的随从全部供出,在山里遇到的农人,猎户也没有放过。且还带了一瓶傅媛放在家中的紫花蜜,甚至将傅媛手臂上被双角蜂所叮咬,留下的疤痕都说了出来。 证据确凿,傅媛被判秋后处斩,而她在堂上说的话也引起了轰动。 她口口声声称是莫政君指使。 虽然没能把莫政君定罪,但两人原本情同姐妹,而今反目成仇,猜测纷纭,莫政君的名声从此一落千丈。 这阵子,人人都在谈论此事,谢氏也不例外,她不敢相信,因为莫政君的条件摆在这里,根本无需背地里做手脚,何必如此脏了自己的手?与薛香玉道:“我看这傅媛真是失心疯了,不然会下得了毒手去害阿琬?这小姑娘啊,真是不知道如何说她,可怜又可恨,权贵之女竟然要被砍头,实在少见!” 薛香玉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不管是莫政君,还是傅媛遭受的极刑,都不是无由的。 谢氏叹口气,虽然觉得莫政君也许是无妄之灾,但她也绝不可能再想莫政君嫁给萧耀了,人言可畏,莫政君名誉扫地,一时半会极难恢复,只怕她再也进不了宫门了。 萧耀将来的妻子,也只能另选他人。 不过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