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宁沐兮瞪大眼眸看着几乎与自己贴面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容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从她脸庞划过,落在她纤长的脖颈,“不是孤……你还想要是谁?”大手虚虚的搭在她的脖子上,可宁沐兮却清楚,只要他一用力,便能在瞬息间拧断她的脖子。刚睡醒的混沌脑子彻底清醒,第一次目光毫不躲闪的看向容昭,看起来竟是异常的平静。“太子殿下想干什么?”不是到底想干什么,而是想干什么。二字之差,容昭却听得明白她的意思,俊美微挑,脸上的笑更为肆意。“孤想干什么莫不是还要同你商量?”宁沐兮瞳孔微缩,“自然,您是太子。”不过很快她娇艳的脸上也扬起了笑来,“那就请殿下您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已和离,身份上怕是再无法满足殿下想要寻找的刺激了。”说完她也不管容昭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兀自起身,穿好鞋子和外衣,又坐到梳妆镜前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散乱的秀发。浑然就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容昭依然懒散的侧卧在宁沐兮的床榻上,单手撑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越发觉得有趣了。谁都没有再说话,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静,宁沐兮对这种感觉很是不喜。“我下午有安排,太子殿下请自便。”现在是在宁家,不是昭平侯府,她倒是丝毫不惧自己房中出现一个男子会传出去什么影响名声。方才初醒,脑子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有被吓到,容昭将手放在她脖子上的那一刻,在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那一刻,她忽然间就想通了。她的命运已经改变,自然是不会再让一个男人去掌控自己的生活。即便他是太子也不行!“宁沐兮,你做梦吗?”就在宁沐兮的手即将搭在门上之时,容昭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幽幽,不似平日那般盛气凌人,甚至听起来都有些像是自言自语。宁沐兮脚步一顿,实在是有些搞不懂他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臣女不懂太子殿下此话何意。”听着她已经将房间门打开,容昭双眸微微眯起。在他的梦中,时常会出现一些很诡异的画面,似乎是对他的一种警示,却又像是他真正经历过一次一般。早在第一次做了那样的梦之后,他便仔细留心周遭,甚至还进行了验证,梦中的种种几乎在现实中一一发生。唯独……宁沐兮是个例外!随后又因为宁沐兮,与她相关的人和事也一一偏离。他怀疑宁沐兮是否跟他一样,也看到过未来发生的那些,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这一问,宁沐兮的态度却并非他料想的那般。和离了,无法再给他想要的刺激?她竟当他是为了找刺激。呵~容昭嘴角缓缓勾起,所以她方才突然硬气起来就是因为她已经和离了吗?不过仔细想想,即便是那个废物没有碰过她,从此以后她与那废物再没有任何关系,倒也的确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从床榻上下来,容昭拍拍自己的衣裳,满意而归。关于庄子的事,他想他已经有了答案。他在京郊庄子不少,得叫人寻个与她那庄子相隔不远的也去修缮一番。从宁府再回到东宫,容昭看起来心情仿佛都好了许多。只不过他的这种愉悦并未持续多久,殿外的小太监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皇上先前寻您呢,叫您回宫之后就立即去见。”闻言容昭面色阴沉了几分,“可有叫人去打听?”“回殿下,是怀王进宫了, 具体与皇上说了些什么,未可知。”容昭摆摆手,叫人退了下去。在他的梦中,他成了怀王的手下败将,被怀王彻底的踩在了脚下。就算只是梦,他也无法忘记怀王脸上的不可一世,与现在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温润如玉当真是判若两人。梦中的他也被怀王这幅面孔骗了过去,以为他真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儒雅王爷。可笑!好一个儒雅王爷。根本就是污泥浊水中的一条臭虫!重新换上一身衣裳,容昭去了承乾殿。殿内气氛有些压抑,怀王跪在殿中,皇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奏折。容昭似乎没有被这种气氛影响,如往常一般上前见礼。“儿臣参见父皇。”皇上目光落在他身上,沉沉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将目光扫向跪在一旁的怀王。“啪~”一声闷响,皇上将手中的奏折用力拍在龙案之上。“太子,宁太傅之女与年家的事你可知情?”“市井之中皆是传闻,儿臣听过几句。”“听过几句?”皇上看向他的目光更具压迫,“宁太傅乃是你的老师,作为太子,既然已知有这样的事发生,为何不见你禀报朕!”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他当即就下旨褫夺了昭平侯这个爵位,也叫人传了口谕给京兆府尹。在他治下,竟然还发生这种宠妾灭妻,霸占女子嫁妆之事,简直是可恶!然而更可恶的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在他亲封的侯爵府上,另外一方的受害者还是当今太子太傅!“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可还记得你是太子?你可还记得宁言是你的老师?若非怀王禀报,朕到现在都还不知情!”皇上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太子乃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从他出生那日起,他便就不曾改变过要立他为太子的想法。甚至为了叫他继承皇位的时候没有阻碍,他早早的便将其他儿子封王。他本以为自己这般悉心教导的太子往后也会成为一个爱国爱民的好国君。可现在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帝王无情,可他这般未免也太过无情,不懂笼络人心,如何叫人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父皇息怒。”容昭不紧不慢的开口,“宁太傅又不是没有面见天子的权利。何须儿臣多言?”“倒是怀王……此番为何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