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 “母亲,今上可有下旨要我迎娶清河公主?” 嘉仪愣了愣,道:“我也不瞒你,今上虽没有明说,可确实有这个打算。” “既然没有明确下旨,母亲,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操之过急,免得弄巧成拙。” 嘉仪也知道这种时候,越乱越容易被人钻空子,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隔壁,道:“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在将军府!” 顾衍笑道:“我院子里的事儿,就不劳母亲费心了。还有,母亲在我院子里安插的人,我都给母亲送回去了。我原也不想这样做,可母亲,为何偏要触碰我的底线呢。” “你知道的,阿清,是我的底线。” 嘉仪胸膛剧烈起伏,往后踉跄了两步:“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母亲当年做那些事儿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局面。” “你还在怪我……阿衍,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将军府!” “母亲,天色不早了,您早早回去歇息吧。” 嘉仪指着顾衍,气的脸色发白,半响说不出话来。由着宋姑将人扶了出去。 “少将军,大夫给阿思诊了脉,说阿思的病很棘手,不过也在好转,该是有人给开了方子。他不便中途插手。还有……” 顾亭一脸神色复杂的看着顾衍,明明阿思毁了清少爷的祠堂,如今人没事儿不说,少将军还要给人诊病,这是几个意思? “还有什么?” 顾亭敛了心神,道:“还有就是,大夫说,阿思本就身子虚弱,如今又受了内伤,眼下又发了高热,须得好生调养,否则会加重阿思的病情。” 内伤,显而易见,就是顾衍踹的那一脚。 “叫大夫治病,缺什么,尽可从府库拿,务必将人治好了,再寻个人来,好生照顾他。” “……是。” 顾亭回到隔壁,趴在阿清脸上,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 “虽说这皮囊的确是美的很,可少将军又看不见他长什么样,怎么就……” 顾亭嘬嘬嘴,依旧仔细研究阿清的样貌。看的久了,越看越觉得这人,当真美极。 要说顾亭见过样貌最英俊的男子,那还是得属薛清少爷。那时大家常说,薛清少爷比天下第一美人还美。 薛清少爷从不介意这些调侃,他总是弯起那双桃花眼,笑道:“完了,我生的这般好看,日后定然讨不到媳妇儿了。因为我爱惨了我这张脸,那些庸脂俗粉,全然入不了我的眼呀。” 可眼前这人,瘦不拉几,又柔柔弱弱的,连薛清少爷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少将军将人留下,这是要gān嘛呢。 顾亭自然知道外头谣言,也知道这人进府的目的。自然对他倍加小心。可少将军也知道的,却偏偏将人留下了。难道少将军空窗了五年,按捺不住了?? 顾亭蹲在地上,一脸纠结,一下一下的揪着头发,却始终猜不透少将军的意图。 ———— 阿清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芙蓉院的南院墙上,趴着一个六岁小少年。那小少年一身红色锦缎袍子,头发上系着一条红色发带,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带着懵懂的纯真。 他眯着眼,一瞬不瞬的看着院墙外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一个十来岁的白衣少年,手里握着一杆枪,耍的gān净利落。他身边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一脸严肃的指导着那少年。 许是红衣少年的神情太过专注,让白衣少年总有种被人锁定的感觉。他蹙蹙好看的眉头,抬头望去,便见那墙头上窝着个红色团子。 定睛一看,白衣少年大惊:“父亲,那墙头上,是个孩子!这么高的墙头,若是摔了可如何是好。” 说罢,扔了□□,直奔那红色团子去了。 他在墙角下堪堪停住,仰着头,张开双臂,一脸担忧的朝墙头上的红团子说道:“小妹妹,你别怕,跳下来,哥哥接着你。” 言罢,就见那红色团子漂亮的脸蛋肉眼可见的皴裂开来。 “小妹妹,快下来啊!你是哪个院子的?身边的丫鬟嬷嬷呢?怎么能让你爬这么高!” 白衣少年锲而不舍。 红衣小少年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松开扒着墙头的手,作势就要往地上栽下去。 吓的那白衣少年脸色煞白,紧张且专注的盯着红衣少年,生怕她掉下来。 这白衣少年力气极大,红衣小少年落下时,正好被那白衣少年接住,抱在了怀里。 红衣小少年一脸错愕的看着白衣少年,满脑子问号。他可是卯足了劲儿往下跳的,这人竟稳稳的把他给接住了! 还是拦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