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东西都送来了,乌麟轩就斜眼看了一眼。 然后嗤笑了一声,说:“糖人?” “对。”陈远说着,把糖人凑近,然后乌麟轩看清了这huáng橙橙的,在跳动的烛光之下透亮好看的糖人,是个穿着锦袍的小人,但是小人的身上竟然盘着一条龙。 乌麟轩挑眉,陈远说:“辛雅说,梦夫人jiāo代,一定要给王爷看,还说小人是王爷。” 乌麟轩沉默片刻,不得不说这礼物虽然轻贱得很,还非常的“胆大包天”,却十分合他心意。 乌麟轩说:“胆子还不小,扔了吧。”这种东西不能落人口实。 陈远正要去扔,乌麟轩端起了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她今天都买了什么?都是这种便宜东西?到底是小家子出来的,眼皮子太浅。” 陈远闻言站定,表情复杂地看了眼糖人。 然后恭恭敬敬回道:“梦夫人确实买了很多便宜东西。” “但是她今天花了四千两……” 乌麟轩动作微顿,不在意地喝了口茶,四千两要是买首饰,倒也不多…… 然后就听陈远道:“huáng金。” 乌麟轩“噗”地一声,一口茶喷出一半儿,抽回嗓子一半儿。 咳了个昏天黑地。 第16章 咸鱼惹祸 “四千两……huáng金?”乌麟轩总算缓过了气儿,不咳了。 但满脸憋红地瞪着陈远问:“她是买了半条街吗?” “城中敢卖到千两huáng金价格的店铺也不多吧?” 陈远手里还拿着陆孟花了四千两huáng金之后,花了三文钱给乌麟轩带的糖人。 神情复杂地说:“梦夫人倒是也没有买谁家店铺,就是在城中珍宝阁里面看上了一把沉铁刀。” “一把刀敢要四千两huáng金?珍宝阁个个眼力惊人,就算看不出她是我建安王府的,也该知道这样大手笔的女子定是权贵,敢这么往死坑人?” “再说她一介手无缚jī之力的妇人,买沉铁刀做什么?” “珍宝阁没坑人。” 陈远说:“梦夫人看上的沉铁刀,乃是珍宝阁掌柜耗时多年,遍寻酷寒之地搜集的沉铁打造,刀身乌沉不反光,锐可轻易裂刚断铁,chuī毛落发。连剑柄上面都嵌着小儿拳头那么大的红宝石,剑鞘更是纯金打造雕刻。” “最重要倒也不是这个,” 陈远眼神竟然有点同情自家王爷,说道:“重点是这柄剑,是宫中二皇子看上的,本身价值也就一千两huáng金出头,然后梦夫人跟二皇子的人杠上了,最后用三倍的价格,三千五百七十两买下来的。” “不过王爷放心,珍宝阁的掌柜不敢乱说,此事涉及王爷和二皇子,没人敢泄漏半个字。” 陈远说完之后,乌麟轩表情都凝固了,半晌怒道:“好啊!” “哈!真是好样的!我就说她整天在府里躺得像个没腿的瘫痪,突然要出府去gān什么,原来是去给我惹麻烦了!” “我竟不知道除了我四弟,她和我二哥也有渊源?” 二皇子乌麟州,是乌麟轩在几个皇子之中,目前唯一不想动,也不好撼动的人。 他虽然母亲在宫中只是个嫔,还出身是个低贱宫女,但是乌麟州自小喜欢研制机弩,是军造处现在的一把手,他制作的巨弩和双人弓,边关哪个军将不想要? 但他又不是个只知道制造机弩的呆子,为人yīn险狡诈,几次在几个皇子之间浑水摸鱼,太子之死,二皇子母子两个是幕后最大的推手。 这样的毒蛇粘上会很麻烦,好在乌麟轩一直都和他没有明面上动过手,他准备等自己羽翼再丰满些,再让乌麟州失去竞争力。 可是他的梦夫人可真是好样的,成婚以来,一共出了三次门,第一次出门害他丢了肥差,第三次出门惹到了毒蛇! “让她禁足!” 乌麟轩气得要发疯,想摔东西,但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按照陆孟的话说就是……失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把情绪qiáng压下来,一张俊脸上冷笑连连。对着领命要去传达乌麟轩意思的陈远说:“你给我回来!” “不要禁足,让她出去!我倒要看看她出去几次能把我败光,还能替我得罪了谁!” 陈远:“……王爷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啊!”乌麟轩带着一种瘆人的笑意说:“把那个糖拿来,我四千两huáng金买的,我吃!” 陈远:“……” 他把糖人递给乌麟轩,乌麟轩接过来,张大嘴,一口就把“自己”的脑袋咬掉了。 然后咯吱咯吱地嚼,像是在细细咀嚼某人的几根骨头,恨不得从这糖人里面,咂摸出血肉的滋味来。 乌麟轩倒是也并不怕和乌麟州对上,只是计划好的事情被打乱,让他彻底动了要除掉这个侧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