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万恶的“资本家”。 陆孟心里不平也就那么一下下,其实她的地方也不差,王府能差哪去?再说她还有四大箱子金银珠宝做点缀,她那就是人杰地灵的金屋子。 没人藏她这个娇,她自己藏自己。 她是个侧妃,比妾好不了多少,在这个世界上,乌大狗可以夜袭她,摔个茶壶就走,她要见他却要通传,还得等乌大狗同意才能进去拜见。 不然就连院子都不能进。 陆孟十分耐心等在门口,捏着个手绢笑眯眯地,时不时地擦一擦额头的渗出的汗水。 通传的婢女只从院子到屋子门口,连屋子都没能进去,里面开门的一个小厮听了婢女的话,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陆孟,这才关门进屋了。 屋子里乌麟轩难得的清闲,老六在江州那边的差事已经被他捅出了篓子,等到督建行宫的差事上再做点手脚,皇帝必然震怒,斥他不堪大用。 到时候这差事转了一圈,还是会回到他的手中。 乌麟轩想起这个,心情就十分愉悦,他难得没有埋在成山的公务里面,而是在书房之中提笔作画。 乌麟轩自小在皇子们中间君子六艺俱是拔尖,作画同他的笔锋一般,笔走游龙苍劲凌厉,他手下的山水图,静谧之中透着一股子暗藏的肃杀。 透过画纸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乘船戴着斗笠的老翁,也能随时持剑bào起,水上翩飞。 一幅画一气呵成,眼见着最后描一下人物神色,便能如画龙点睛,完成画作。 然后这个时候,他身边伺候的贴身侍卫兼书童陈远,突然开口道:“秉王爷,梦夫人求见,就在院外。” 乌麟轩原本满心的疏狂,江山蓝图皆在胸中笔下,听到“梦夫人求见”这五个字,心中一颤,手腕一抖,然后笔尖上的墨便直接抖落,掉在了话中撑船的老翁脸上,晕开了一团乌黑,搞得老头整张脸都扭曲了。 乌麟轩的脸也扭曲了。 他侧头瞪着陈远问:“谁?” “梦夫人求见。”陈远也看到了晕开的墨迹,眨了眨眼,眉梢轻轻一跳。 陈远一直在猜,这些天让王爷时长出神苦恼的,到底是谁。 不可能是没钱没势的六皇子,更不会是四皇子那个蠢货。可现如今皇城形势,谁还能是王爷的拦路虎,让他如此心浮气躁? 原来是梦夫人啊。 “她来做什么?” 乌麟轩扔下笔,把毁掉的画作胡乱揉作一团,扔在了地上,虽然收敛了脸上短暂的失态,语气却控制不住的冷硬。 “不见!”乌麟轩说。 陈远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梦夫人绑了月回。” “什么?”乌麟轩正要坐下处理公务,好心情都被“梦夫人求见”搅合没了。 结果听陈远说,她竟绑了月回? “她真是好大的胆子,本王的人也敢动?”乌麟轩一把推开了侧面窗户,怒而看向院外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排场还不小,自己府里走动,带了这么多人? “呵,带这么多人来,她是要行刺还是‘bī宫’?” 乌麟轩在自己府中,尤其是陈远面前,说话不需要遮拦。他自己府内固若金汤,陈远更是他自小心腹,知道他想要的那个位置,自然也习惯了他偶尔就冒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陈远倒是听着乌麟轩的语气有点离奇。 “不见,让她滚。”乌麟轩远远看着这个梦夫人就闹心。 想起她自己把自己折腾得气血两虚的事情,乌麟轩简直手臂上都肉眼可见起了一层疙瘩。 他就从没见过如此yín乱的女人。 “让月回进来问问怎么回事儿。”乌麟轩说着要关窗。 但是正巧这时候陆孟热得闹心,转头正顺过树丛缝隙四处寻摸,看到乌麟轩开窗正看她呢。 于是她抬起手绢挥了挥,心里一连串骂着大狗bī害我在这里挨晒晒黑了我就狠狠花你钱买十盒珍珠粉连脚丫子也擦上霍霍死你。 乌麟轩面色一沉,加速关窗。 陆孟眼神好着呢,她估摸着这个朝代不玩手机的自己,俩眼睛视力都是1.5,一见乌麟轩要装看不见他,连忙夹着嗓子喊道:“王爷!” “王爷哎!王爷!” “王爷——” 夹子音的威力是很大的,陆孟自己都要把自己喊尿了。 她知道乌大狗可能不会见她,但是这件事儿与其让下人说,让月回说,不如她说,免得哪个下人嘴一歪,她和月回就扯不清了。 陆孟就不信,她在外面叫魂儿,乌麟轩能在屋子里坐得住。 果然是坐不住的,乌麟轩被叫得站起来了绕着桌案转了一圈。 最开始以为他的侧妃是个胆小如鼠的闺秀,后来觉得她是个心机深沉的jian细,那天晚上这个梦夫人在他眼中晋升成了水性杨花的jian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