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绿白:“我不能来吗?我来巡视。” 书房。 齐照散漫地半躺单人沙发,双腿叠合,下巴微扬。 他最近表现很好,完全值得表扬。 “妈,是赵颢给你打电话了吧,他怎么夸我的?是不是说我是二班之光?” 窦绿白意味深长盯着他。 齐照朝窦绿白摊开手晃了晃,做出要钱的姿势:“表示表示就行,不用太多。” 窦绿白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呸。” 齐照起身就要走,“妈,你没事就不要耽误我时间,我赶着吃夜宵和小结巴一起学习。” 窦绿白:“啧啧,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你亲口说要学习。” 齐照理直气壮:“我不是一直都在学习吗?” 他都快走到门边,又被逮着拽回去。 齐照气急败坏:“妈,你gān嘛,我都说了,我要学习。” 窦绿白:“我问你,你爸最近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齐照一听,明白了。 敢情这不是巡视,是来他这刺探敌情。 齐照:“没有。” 他继续说:“倒是小叔有给我打电话,深更半夜,好像喝了酒,声音特别心酸委屈,我差点以为他要哭,结果等到最后也没等到齐疏明的哭声,害我白兴奋。” 窦绿白:“哦。” 齐照翻白眼:“你们老年人的爱情生活真麻烦。” 窦绿白:“老年人?” 齐照拍拍嘴,改口:“少男少女。” 窦绿白懒得理,过一会,想起什么事,从包里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翻相册:“说起少年少女,齐照,你怎么回事?” 齐照定睛一看,窦绿白的手机屏幕上,是昨晚深夜补完课,他站在温欢门口,低身将她拉近说晚安的画面。 齐照脸红耳热:“李妈偷拍我!” 窦绿白:“你别扯有的没的,我问你,昨晚欢欢都睡下了,你穿着睡袍去敲她门?” 齐照声音变轻:“我向她请教学习上的事。” “待到一点才出来?” 齐照绷紧:“学着学着忘了时间。” 窦绿白笑意深沉。 齐照转开眼珠子。 窦绿白:“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有一点妈要跟你说清楚,我窦绿白的儿子,绝不能做个qiáng取豪夺的王八蛋。” 齐照脸刷刷变红:“谁qiáng取豪夺了,我标准高富帅用得着qiáng迫人吗?” 窦绿白:“还标准高富帅呢,谁给你的脸?” 齐照屁颠屁颠捧住自己的脸送过去:“你和我爸给的,谁让你们俩把我生出来,生了就得负责到底。” 窦绿白嫌弃脸推开他。 窦绿白没有待太久,也就一个半小时。 前半小时是和齐照聊天,后一个小时是在打扮温欢。 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前几天在国外看秀时买回来的战利品。有衣服有包也有手表。 全是明年chūn季新款。 离开的时候,窦绿白点名让齐照送。 齐照跟着窦绿白往外,海风呼呼作响,窦绿白新买的法拉利停在庭院里。 四楼泳池阳台。 温欢披着新睡衣挥手和窦绿白告别。 窦绿白感慨:“要是欢欢真能成我女儿就好了。” 齐照:“其实——”只要变成儿媳妇就行,儿媳妇也可以做女儿。 窦绿白猛地想起事,神秘兮兮问:“对了,齐照,你爸有没有给你上过课。” 齐照:“上课?” 窦绿白:“性知识。” 齐照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大力咳嗽。 窦绿白:“看样子是没有了,不过,你这么大的人,应该也懂。” 齐照假装自己不存在。 窦绿白一边说话一边在包里掏东西:“瞧你那别扭样,啧啧。其实今天妈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是这个礼物,你最好等到十八岁再用。” 齐照一听礼物,两眼发光:“是什么?支票,还是无限额黑-卡?” 窦绿白将东西拍他手心:“十八岁成年男性必备品。” 齐照低头一看。 是盒避孕套。 第62章 甜啊(46) 齐照风中缭乱。 窦绿白已经扬长而去。 发动机的声音呼啸渐远,直到跑车彻底消失,齐照仍然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手里一盒避孕套,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底呆滞。 避……避孕套??? 窦绿白给他避孕套??? 齐照回过神,盯着手里的避孕套,最终将它悄悄放进口袋。 在外chuī了会海风,脸上绯红还是没能消下去。 齐照委屈心酸地给齐栋梁打电话:“爸,你前妻今天严重伤害了我的心灵健康,受她影响,我觉得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纯洁无暇的我,请你及时制止她的疯狂行为,保护好你脆弱的儿子。” 齐栋梁:“她gān什么了?” 齐照降低音量,小声说:“她给我避孕套。” 齐栋梁:“避孕套?” 齐照贴着手机嘟嚷:“是不是超过分?她还说是提前给我的成人礼礼物呢。” 齐栋梁:“确实过分,避孕套多麻烦,等你年满十八,爸送你一份大礼,保准比你妈的好。” 齐照脸上有了笑容:“大礼?爸,你太客气了,不用太贵,高于一千万我都可以接受。” 齐栋梁:“岂止千万,价值数亿。” 齐照感动:“爸爸真好。”继续问:“礼物可不可以提前收?” 齐栋梁:“那不行。” 齐照:“为什么?” 齐栋梁:“年满十八才能进行结扎手术。” 齐照啪地一下挂断电话,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 王八蛋。 一个两个都搁这玩他。 他心理素质得多qiáng大才能顶得住变态父母爱的教育,到现在他都没有心理扭曲,简直称得上是世界奇迹。 齐照气鼓鼓往回走,走到楼梯口没看路,迎面被温欢撞上。 还好他反应快,及时揽住她。 两个人站稳。 齐照摸摸温欢的额头:“撞痛了吧,有什么急事吗,跑得这么快?” 温欢捂住额头,眼睛凝视他:“我……我看你一直不进屋,所以想去外面找你。” 齐照:“找我一起学习吗?” 温欢点点头:“嗯。” 齐照习惯性地去牵她手腕,刚碰到她白滑的肌肤,女孩子往上一抬,自动将手心落入他的掌心。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指节往里一曲。 十指紧扣。 她微微含笑,漂亮清纯的笑容,像白开水一样,纯得不带半点杂质。 她对他说:“齐……齐哥哥,我们今晚复习物理吧。” 齐照呼吸一慢,不动声色,将她的手往他那边扣得更紧。 指腹拂过她的手背,沿着指缝来回轻轻摩挲。 是她牵他的。 所以他这不算过界。 昨天晚上做梦,在梦里,她也是这样和他手扣手。 只不过,不是在走路,而是在做其他的事。 “齐哥哥。” “嗯?” “你……你东西丢了。” 齐照困惑,顺着温欢的视线看过去。 一盒避孕套乖巧地躺在地板上。 齐照慌张摸口袋,卧槽!什么时候掉出来的! 温欢俯身去捡:“齐……齐哥哥,这是……咦?” 齐照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手都在抖,恨不得找个地dòng将自己埋进去。 他快速夺过温欢手里的避孕套,一个百米冲刺跑回自己的房间。 无地自容,只想死亡。 齐照给谢恺打电话,闷在被子里,都快哭出声:“哥,我脏了,一世清誉没了。” 谢恺:“……” 半小时后。 房间里,温欢坐在chuáng上,手边是窦绿白的电话。 窦绿白:“我的天,我怎么生了个小傻子,他自己长着嘴不说话,非要让我跟你解释。” 温欢:“齐……齐哥哥可能觉得不方便和我讨论这种事。” 窦绿白:“总之我已经完成任务,你现在知道那东西是我给他不是他自己买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