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锦瑟戏中织

注意千千锦瑟戏中织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56,千千锦瑟戏中织主要描写了坊间传闻:尹家姑娘两岁没了爹,十岁死了娘。豆蔻年华,入了王爷府,鸡犬升天做了表小姐。勾搭富贾世家袁少爷,无奈少爷另娶他人。欲攀皇亲贵戚孟二公子,却被公子戏于股掌。良人难寻,红颜薄...

作家 老千 分類 现代言情 | 29萬字 | 56章
分章完结阅读22
    住了……”

    “狐媚功夫好吧。kanshuchi.com听说她娘就和孟王爷有一腿。”

    望着门上的“囍”,却是愈发刺眼。这清洲偌大,除了这孟府,却是没有我的留身之处。现在的芊蔚轩想必已经红绸缀缀,喜气久久。孟杼轩的屋里是不是已经摆上了大红喜烛,铺上了鸾凤喜被了呢?他是不是在试穿他的红装?李嬷嬷是不是在告诉他如何挑起沈妩的喜帕?

    心里一酸,掉头往杏花楼走。杯杯清酿下肚,我却是觉得愈发清醒。眼前浮现他的样子,如此清晰。他眉头微蹙,我便纠心得很;他浅浅一笑,我便痴迷得很;跟在他后头,我便安心得很;若是他开怀,我便满足得很。

    怎的会有这样的人,愈是想不把他看得那么重,他却愈发深刻,嵌在我心头,一扯一扯剜得我心痛。怎的会有这样的人,总是若即若离,我是怎么也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即便是为他的轻浅一笑,也让我甘之如饴,如沐春风。

    怎的会有这样的人?

    眼前有些模糊,最好是酒醉了,醒来发现今日不过是场梦……

    睁开眼,发现睡在榻上,我有些莫明,推开门抓着位小二问道,“这是哪?”

    “姑娘,这是杏花楼。昨日里你醉得厉害,有个公子出钱让小的扶你进去歇一晚。”

    我还在不解,却是怎的也想不起昨夜里后头的事情。接着听到楼下传来锣鼓声和众人的欢呼声,凑到窗边一看,果真看到孟杼轩身着红装骑在一匹雪白良驹上,腰整黑色镶玉锦带,以红绳束发,神情淡漠,在那马上却是英姿灼灼。旁边跟着些小厮,敲锣打鼓,好不喜庆。

    我一拍脑袋,赶紧往孟府跑。无奈我气喘不已跑到孟府,却是看到孟杼轩已经驾着白马回到了那大堂前。高堂中端坐着孟王爷和二夫人,那红烛跃跃,花矫扬扬,正堂中的那个大“囍”字醒目灼灼。

    他翻身下马,撩开那花矫的红帘。有位美人,头顶着珠玉冠,以红绸布遮面,一袭红色嫁衣,上头金线细细绢绣着鸾凤,镶着润洁如凝脂的白软玉,刻成一尾飞凤,腰前系了条明黄缎带,上头嵌着两颗熠熠南珠,长长的裙摆铺散开来,渲开一朵妖艳的红牡丹。美人袅袅,穿上这身嫁衣更是风姿绰约,孟杼轩牵着她往厅堂中走。

    周围喧嚣,喉头哽咽,我轻唤了一句,“二公子……”

    他停下脚步,顿了一顿,却也是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迈步。我正要上前,突然被人一把拉住,我回头,看见画荷焦急的脸,“表小姐,你昨日夜里去哪里了?!你快去把喜服换上!”接着画荷一把拉过我往芊蔚轩走,我隐隐听到,有人高声喊着,“一拜天地——”

    心里好生揪痛,画荷在我旁边心急火燎地说了些什么,我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芊蔚轩里果真是好生布置了一番,我瞥到孟杼轩屋里燃着两只镶金红烛,已经有些滴蜡,好似泪水颗颗划下……

    画荷一把将我推进屋里,“千织,你快换喜服吧。我去让花矫过来!”

    外头依然热闹非凡,平日里冷清的芊蔚轩今日里也是喜庆不已,有好些家丁和丫环端着些嫁饰和点心鱼贯而入。我换上那嫁衣,对着镜子略施了些粉黛,摸了摸我耳上的坠子。最后,我戴上那顶珠玉冠,盖上喜帕。

    坐在屋里,等着上他的花矫。

    只听外头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却没人来带我上花矫。静静地坐着,在我屋外是一派喜气洋洋,他撩开那矫帘牵着美娇娘,一对新人拜高堂。

    一柱香过去了,却仍是没有人过来接我,没人将我迎上喜轿,没人牵我走出轿帘,没人挑起我的喜帕。

    心中低落,我扯下喜帕,往门外走去,却是见到孟杼轩搀着他的新娘往喜房里走去。屋里的喜烛映衬得这二人好生般配。

    ****

    “二公子,我和妩儿小姐一天进门。你和谁洞房?”

    “千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嗯?”

    “有句话叫,妻不如妾……”

    ****

    我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他,唤道,“二公子。”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我,眸中却尽是愤怒。他一把甩开我的手,指着芊蔚轩的大门,吼道,“尹千织,你给我滚出去!”

    为什么?不过一夜之间……

    我拉住他的手,“我不走!二公子,这是怎么了?!”

    他甩开我,眼睛直视着我,我看到团团怒意,“你给妩儿下的毒么?!”我这才注意到他怀中的沈妩,嘴唇黑紫,瑟瑟发抖,尽无血色。

    莫不是沈妩又给自己下毒了?我不解地望着她,伸手去拉了拉她,“二公子,妩儿小姐这是真中毒了么?会不会是她自己不小心,她昨日里也是自己跳下水的……”

    “尹千织,你给我住嘴!你看清楚,妩儿中的是断肠散,不足半个时辰就会没命!”他突然一手掐住我的脖子,声音暗哑,“你!”

    接着他眸色一黯,松开我,扶着沈妩往屋里走,“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我闪身跑到他前头,“为什么你认定是我下的毒?!”

    他眉心紧蹙,眸中幽暗,“你昨日夜里哪去了?”

    “我……我在杏花楼里喝醉了,然后在那睡了一宿。”

    孟杼轩一把推开我,我直接跌坐在地上,他步步逼近,“你胡说!你就这么巧?成亲前一日去喝酒,还是喝一整晚,还是碰上袁莫涵也一夜不归?!”

    “这和袁少爷有什么干系?你听我说……”

    “出去!”他将沈妩轻轻放在榻上,面色苍白的美人躺在那鲜红的喜被上好是扎眼。他转身去那柜子里拿药匣子,拿了些瓶子混好,拨开沈妩的唇,小心地一点点灌进去。

    我抽了口气,扶着那桌子从地上爬起来,张开掌心把那坠子放在他眼前,“为什么这对坠子在你这里?”

    他身子一僵,转过身来,眸中的怒意闪过一丝惊愕。

    喉咙哽咽,哑着声问他,“那个时候,是你烧了我的屋子吗?”

    他不语。

    “你是想烧死我吗?”我看着他,却是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脸上有些冰凉,不经意间,一行泪划落。

    屋里寂静一片,只有那燃着的红烛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他眸光黯淡,望着我,讳涩莫明,“这个坠子是我娘和别人的定情信物。我那时错把你当作他们私通的女儿……”

    ****

    我骤地回想起那日,孟王爷和我谈身世一事,他慌神冲了进来。之后他喃喃道,“原来,原来你不是他的女儿……”

    原来他担心的不是我,他担心的是我是不是二夫人的女儿。

    ****

    眼前的人逐渐模糊,我伸手抹了把泪,咬唇再问,“那么,在袁府你和袁少爷说你中意我,是假的么……”

    “那日里下雨,你撑伞来接我,是为了在杏花楼遇上兰儿小姐么?”

    “你向妩儿小姐提亲,就是我在沈府的那日,对么?”

    “你……可是因为孟王爷娶我?”

    他一言不发,望着我,眸光黯淡。

    等不到他的答案,我攥住衣角,咬住嘴唇,唇上有些眼泪留下的咸涩,“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

    不知道等了多久,喜烛已经燃了大半,蜡烛成灰泪始干。我拿起手里的喜帕,抹了把泪,看着那泪水化在喜帕里,鲜红逐渐被染成暗色,转身往外头走。

    洞房花烛明(三)上卷完

    第三十章 洞房花烛明(三)

    失了魂般往屋里走,这才发现芊蔚轩里灯光如白昼,以老管家为首,好些家丁立在里头,看着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那老管家走上前,福了福腰,“表小姐,王爷让表小姐去大堂一趟。”

    往大堂走去,喜宴宾客已散,地上偶尔落了些红绸布。孟王爷坐在那厅中雕漆八仙椅上,厅堂里挂着大红帷帐,显是刚刚喜事还没撤下来。进去的时候看到宝月低头跪在那大堂中,一缕乱发斜遮住脸,好似在轻微啜泣。孟王爷剑眉不展,表情凝重,看到我进来,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千织,你昨日夜里哪去了?”孟王爷缓缓开了口,有些低沉。

    “我在杏花楼喝醉了……睡了一宿。”

    “千织,是你让宝月给妩儿下的毒么?”孟王爷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摇摇头,顿觉心内无力,原来人人皆以为是我下的毒,“不是我。”

    宝月听言突然回头看我,那眼神分明带着忿恨,“表小姐,你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你让我把那药加到喜茶里的!”

    眼前的宝月我好似不认得了,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枝簪子,跪着往前爬了几步,把那簪子递给孟王爷,呜咽道,“王爷,昨日夜里表小姐给宝月这枝簪子还有一包药。让我把这簪子给袁少爷,约少爷夜里在杏花楼见面。接着,她说让奴婢把这药放到沈小姐的喜茶里。表小姐说这不过是普通的迷药,让沈小姐先睡了过去,这样便可和二公子圆房了。奴婢和表小姐素来交好,就依着吩咐做了,奴婢从来没想过这是毒药啊!”

    摸了摸头上,果真,袁莫涵送我的翡翠簪子不在了。望着眼前的宝月,想起我们一块儿嬉戏,一块说女儿家的心事。这才发现,原来流年已逝,宝月已经不再是宝月了。不是那个着急了就自己抹眼泪的宝月了,不是那个羞红了脸跺脚的宝月了。

    原来,心里头想的,和那真的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我好生乏力,只觉得心一直下沉,沉到我自己全是没了力气。缓缓跪下来,低头看着我喜服的裙摆,绣着那鸾凤,细长的凤尾环绕,好似要飞起来,“是我做的。我下的毒。”

    孟王爷把那茶碗重重地搁在桌上,豁地站起,“千织!你知道自己做什么了么?!”接着有人过来向王爷耳语了几句,孟王爷才敛了些怒意,吩咐下人,“先把表小姐带回屋里去!”

    站起身,走到宝月跟前。她眼眶通红,咬着嘴唇已经有些血痕,有些哀怨有些忌恨地看着我,不一会儿,她垂眸低泣。我勾了勾嘴角,跟着家丁往芊蔚轩走。

    刚踏出门,突然有人甩了个巴掌给我,抬眼望去,孟三小姐杏目圆瞪,脸上有些泪痕。她上前一步,指着我,“我就知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不是喜欢二哥哥么?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为什么要勾引莫涵哥哥?!你……”她哽咽说不出话来,粉泪盈盈,身子有些颤抖。

    我嘴微张了张,却是实在不知能说什么。低头从她身边走过,脸上开始有些刺痛。

    ****

    他皱眉,低头在我脸上吹了吹,问道,“疼不疼?”

    “有些肿了,不大好看,我帮你上些药吧。“

    “二公子觉得我好看?”

    “你笑起来比兰儿好看。”

    ****

    心头一酸,愈发哽咽。睁大眼睛,那泪却仍是抵不住淌下来,眼眸渐渐迷离。芊蔚轩里,月光昏暗,小池边树影婆娑,池水里荡开小小的水涡。他的屋里亮着光,衬着这屋子越发得红。 丫环在他屋里进进出出,端着些许水盆帕子。

    回到屋里,换下了嫁衣,我怔怔地望了四周,这地方却是越发疏离。从柜子里头拿了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收入怀里,往外头走。趁着没人注意,我匆匆走出孟府。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了,清洲大街上有些寂寥,孟府门上的大红灯笼仍是摇曳在空中。听得“咣——咣——咣”三声打更,在这夜里显得煞是清脆。

    这个时候,可是有哪里可以容下我?突然背心被人推了一掌,胸口如撕裂开来地剧痛,我向前趔趄一步,直接扑倒在地上。回头,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他扔了个锦囊在我旁边,冷吭了一句,“公子让我把这个给你。”他凑近了一步,眸中冷光闪耀,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塞了粒药丸于我嘴中,扼住我的下巴向上一仰,那药丸便顺着喉头咽进去。

    “公子饶你不死,你好自为之!”他转身,眨眼之间没了人影。

    我抓住那个红色锦囊,打开来里头有一席卷纸,禁不住指尖颤抖。捋开那纸片,上头写着“孟杼轩”三个字。

    还记得那日桂花树下,秋风袭袭,清香呢喃。一位墨衣公子站在花枝底下,将那红锦袋系于枝上,清风撩起他的袍角,落蕊缀在他身上。他转过身来,俯身拂过我的头发,带着一丝浅笑望着我,“千织,你的发带掉了”……

    上卷完

    春风绿江南

    一年后

    元昭二十二年,初春,江洲河畔,流水潺潺。

    “送情人,到河边。泪湿帕,船将走。问君何时返故乡,一片芳心随君流。问君何曾相思苦,姻缘好似比翼鸟……”悠悠琵琶声和着歌女婉转的歌喉飘荡在空中。

    留香用手肘碰了碰我,“千织,你看那边。”

    顺着留香的手指方向,河上停着一舟画舫,挂着纱缦帷帐,纹雕着些花木。一位姑娘,临窗而坐,怀抱琵琶,低眉浅唱。船帘似遮似掩,轻风拂过,隐约可以看到里头坐着位公子正听歌独酌。

    留香托腮,听得有些痴醉,“千织,这歌真好听。在江洲还没怎么听过。”

    我轻笑了笑,指了指醉宵阁,示意她回去了。留香恋恋不舍地望着远处那画舫,我拽了拽她的衣袖,拖着她往醉宵阁走。留香拖着我的手,有些惋惜地说,“千织,听说堰城有神医的,不如让高祯陪你去看看,没准能冶好你。这样你也能唱歌了……”

    伸手戳了戳她的脸,摇了摇头。我拉着她往醉宵阁走。进门碰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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