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的人群重新恢复嘈杂喧闹,一大群人涌上来围着我和晕倒的艾瑞克,我终于可以安心地休息一会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_→有没被雷到呀~ ☆、class Erik 我知道明明已经逃出了集中营却还跑回去实在是蠢,但是我的理智却压制不住情感。 我要救他!我要救查尔斯!就像他救我那样。 搜索灯的白光在黑夜中如此刺眼和明显,我很快就发现了仓皇落跑中的查尔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现实中的他,虽然来不及思考太多,但是也让我对他有了一个基础印象:查尔斯真是个瘦弱的男孩。以至于一直到很后来在我心里想到查尔斯时,脑海中出现的就是他苍白羸弱的姿态。 黑dòngdòng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查尔斯,凶狠可怕的láng狗作势欲扑。 “查尔斯!” 情绪在刹那间不受控制地剧烈沸腾,我调转枪口。砰砰砰,温热的鲜血溅出,追捕查尔斯的士兵和láng狗纷纷倒下。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跑过去,查尔斯似乎已经意识不清,他的身旁坐着一个哭得像只花脸猫的小女孩,含糊反复地说着救救他。查尔斯似乎已经意识模糊,我背起他,他被惊动迷迷糊糊地醒来,夜风中他似乎说了一句话,后来他醒过来时却不记得了,但我一直记得—— “艾瑞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查尔斯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并不想深究缘由,因为我不想失去。 我仍记得查尔斯还没出现时的日子,黑暗,只有黑暗,无边的黑暗,死亡随时可能降临,各式各样的酷刑,永无止境的苦痛,那时候,我只有反复咀嚼仇恨,汲取一些微薄的jīng神营养,支持自己活下去。 有谁吗?有谁来吧……有谁来陪我说说话吧。 然后,查尔斯从天而降。 【你好。】 ?……幻觉? 【嗯……你好。】 这个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是谁在说话? 〖……你是谁?你在我脑袋里gān什么?〗 无人回应。 难道是我jīng神分裂? 〖你是我的另一个意识吗?〗 【不,我不是你。我是另一个人。怎么说呢?我不是普通的人类,我能通过脑电波和别人直接在大脑中jiāo流。】 !!! 〖这真疯狂。〗 那人问道:【你是艾瑞克吗?艾瑞克·兰谢尔?】 这下就不只是惊奇了,他是谁他怎么会认识我? 〖你怎么认识我!〗 刚说完我就有些懊恼,糟糕,我好像说漏嘴了。 【你真是艾瑞克·兰谢尔?】 这算什 么意思? 〖你也可以当我不是?。……正我现在已经被剥夺了姓名。〗 【……那个,你不害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我……我不一样。】 〖每个人都和别人不一样。〗 【不,我是指我不是普通人。我是个“特别”的人。】 我愣了一下,特别的人? 〖我不害怕你。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你认识我吗?〗 【不,我不认识你。我只是无意中进入了你的脑海,我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太寂寞了。不介意我打搅你吗?】 我想认识他,我想和他说说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什么人说过话了…… 〖你起码得告诉我你叫什么。〗 【查尔斯。查尔斯·弗朗西斯·泽维尔。你可以叫我查尔斯。】 查尔斯·弗朗西斯·泽维尔,我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真是个好名字。 我想和他说说话,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来说吧。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很高兴认识你。】 〖你废话真多。〗 糟糕,一不小心,语气又冲了。 【艾瑞克?】 〖嗯。〗 该怎么开口好? 【艾瑞克,我想告诉你,我一直想告诉你……】 〖你这人怎么磨磨蹭蹭的?快说啊。〗 【我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这个家伙……真是个怪人,他真的不是我的jīng神分裂出来的人格吗?他真的是另一个超能力者?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像已经认识了我很久。 打从认识了查尔斯之后,我的日子好过了很多,支持我生的理由又多了一个,我每天都期待着晚上查尔斯会来找我聊天,这是我一整天里除了没有被史密斯医生弄死之外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向查尔斯透露我是变种人的事情,我不想告诉他,因为我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变种人。 【艾瑞克,你如何看待变种人?】 〖这不好说。〗 【达尔文说优胜劣汰,变异是进化的源泉,我觉得这应当是一件好事儿。我的变异就和许多人中有的人聪明一些一样……】 〖我已经失学多年,你说的人我不认识。〗 【我可以告诉你。】 〖我不想听。〗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概念。】 〖我说了我不想听!变种人就是怪物!他们 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变种人的存在?!〗 【艾瑞克?】 我压抑不住我的愤怒和悲伤,我又对查尔斯凶了,我总是这么冲动,每次过后我都很后悔,〖我很抱歉。我不是针对你的,查尔斯。我是说,我没有因为你是变种人而讨厌你。你不是怪物,我才是。〗 【艾瑞克……你在说什么?】 我终于向他坦白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也是变种人。查尔斯,因为我的能力,我的妈妈被害死了。我实在是无法对变种人以及超能力有好感。〗 查尔斯,我不顾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只是讨厌自己变种人的身份而已。 查尔斯的出现让我重新燃起了对自由的渴望,仔细的筹划、部署加上敢于挑战死亡冒险的勇气,我逃出了集中营。 很幸运,和我父母有jiāo情的琼斯医生一家还没有搬家,他们帮忙让我有了藏身之地。 就在这时,计划之外的事情却发生了—— 【艾瑞克……艾瑞克你在哪里?】 【艾瑞克……艾瑞克……艾瑞克……】 〖查尔斯?〗 【艾瑞克!艾瑞克是你吗?】 〖是我,有什么事?〗 【我在集中营,奥斯维辛集中营,我来找你了,可是你已经逃走了。你在哪里?】 〖你在奥斯维辛集中营?!你去那里gān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奥斯维辛集中营……〗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很抱歉我没告诉你,我从美国来找你,我本来想救你的,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这个白痴!我又不需要你救。〗 【艾瑞克,这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我想救你,因为你对我很重要……我很难受。我发烧了。我的超能力也不好使了。我还带了我妹妹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个家伙真是疯了!一个孩子,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带着他九岁的妹妹,就敢从美国跑到欧洲来,居然还敢深入集中营!他是以为超能力者有多qiáng大? 〖你这个白痴!大白痴!你现在是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哪里?〗 【我在你的囚室外面。】 〖往北走,绕过三个房子,然后再左转,接着直走一百米你会看到一片铁丝网,再左转走五十米左右铁丝网和墙壁的中间有一个dòng。我能爬过去,你也肯定能爬过去的。快去!快过去!〗 可其实我无法欺瞒自己,查尔斯为我犯险,他在乎我,在乎的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是 真的……很高兴。 我是何德何能,能遇上这样一个为我赴汤蹈火的朋友? 我在查尔斯身边陪了一整天,终于等到他醒来。 在他昏迷时,他说了不少奇怪的话,“艾瑞克……不要……住手吧……回头吧……不要再……不要再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