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先后离开天上人间,穿越迷踪鬼林而去,却不知那浩大的地宫之内,主人也接到了密函,正以雷霆之速朝摩族赶去……不知其速度与慕瑾鸢,谁更快一些。虽上书于百里晟要赶赴摩族,但慕瑾鸢的真正用意,并非是寻找与慕廉勾结的罪证,而是亲自去找寻她的十二地支,让羽翼归来。出了迷踪鬼林,慕瑾鸢便买了一匹骏马,快马加鞭朝摩族而去。十二地支独有的联络方式,竟没能让丑和卯出现,让慕瑾鸢不安,哪怕十二地支不为所用,至少要知道他们安好,也算了却前世的一场情分。每到一个城镇,慕瑾鸢都会换上一匹骏马,如此疾行,三日便抵达边关之地。坐在城门口一间茶寮里,听着各地口音讲述着百里王朝的暴行,其中不乏摩族口音,慕瑾鸢眸光微沉,想要将大炎国治理成太平盛世,怕非一朝夕之功,不是易事。目光望向城墙之外那广浩荒野之地,要到摩族,是必经之路,据说倭寇成群,通行甚难。“你们是不知道啊,大炎国的这位君主,乱杀忠臣,连手足亦不放过,靖王爷可是皇亲国戚,可现在却生死不明。”那操着摩族口音的男子看似压低声音讲话,实则却是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得到。“只是传闻而已,未必当真吧。”有人询问。“那还假的了。”那男人低声,瞪了邻桌问话之人一眼,四下的瞧了瞧,见没人注意他这边,便低声道:“我家一位远房亲戚,便是在宫里当差,听他说,贺皇后是死于那位之手。连结发之妻都不放过,可见多么狠毒。”“什么?贺皇后竟然是被那位杀死的,不是死于病疾吗?”问话的男子大惊,高呼出声,生怕有人听不到。慕瑾鸢在民间声望极高,振臂一挥,想要这万里江山,亦有无数人会拥护。如今得知她死于百里晟之手,百姓如何能不激动。一时之间,附和之声响起,一个个恨不能讨伐了百里晟似的。“贺皇后为国为民,不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这个皇帝怎可如此薄情!”“安内攘外,贺皇后可是一奇女子,更深得军心、民心,怕是那皇帝担心皇位不保,不敢留下,可怜了贺皇后戎马一生,死于枕畔人之手。”“如此惨无人道的王朝,怕也不能千秋万世了,若是贺皇后在世,岂容皇帝乱杀忠臣,对百姓生死于不顾。”……众说之中,慕瑾鸢心里不知是何感想,没想到她的死,百姓心中自有公论,不枉她驰骋沙场几度九死一生。感慨之后,慕瑾鸢冷眸望向那个摩族之人,她的死可以成为百里晟坐拥江山的隐患,却不能让旁族利用,成为大炎国祸端。“这位兄台好似对宫里的事情十分了解,倒是叫在下好奇。”慕瑾鸢红唇一扬,问道:“不知兄台的亲戚,在宫里做何差事,很巧,在下家中也有人在宫里当差,日后也好有个照应。”“你……”那人眼里杀意闪过,见慕瑾鸢并不畏惧,便愤愤的说道:“亲人为贺皇后不恭,才会说得这样的话来,怎可说出他的名讳,惹来杀身之祸。”闻言,慕瑾鸢点点头,倒也赞同。“兄台所言极是。只是,边关之地虽民风开放,言论自由,可兄台今日这番话,若是被他人传出去,也会招致杀身之祸,兄台就没替他们想过吗?”慕瑾鸢只是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也不替百里晟辩解什么。这下子,刚才还愤慨的百姓,表情各异,但多数都默不作声了。他们只是平民百姓,如何能与天子抗衡,动辄便是诛杀九族的大罪啊。“我……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才会说出来的,没想那么多。”摩族男人语塞,奈何事关主子的筹谋,他不敢坏事,也不敢对慕瑾鸢动手,免得惹人疑惑。“兄台心直口快,倒是热血男儿。”慕瑾鸢赞赏的说了一句,可下一句话,绝对让那个男人脸色难看了起来。“兄台身为摩族人,却为我大炎国贺皇后感到不公,实在是让人钦佩。可据我所知,大炎国的皇宫,哪怕一个宫女太监,也都是真正的大炎国子民,便是家族里与异族有过远房的姻亲,亦不可入宫,不知兄台那位亲戚是有着多大的门路,竟能入宫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