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日即将离开大炎帝都,不知归期。这摘星楼姑娘若是不收下,怕也只能封楼了。”叶倾寒也未强人所难,只是略带惋惜的说道。“阁下并非大炎之人?”慕瑾鸢挑眉问道。“是与不是,有何区别?”叶倾寒涩然一笑,他倒情愿不是,如此便不会有那滔天的仇恨。“摘星楼不问出处,一如姑娘的身份是何,在下也未得知。”淡淡的一笑,慕瑾鸢并不继续此话题,她的身份,眼前之人怕是早已清楚。而对方的来历和意图,二人日后若是不能再见,她也无需刻意深究。“若要赏星,怕是要等几个时辰了,不如姑娘陪我赌一局,如何?”叶倾寒找了话题,并吩咐武星去准备糕点。“不知赌注为何?”慕瑾鸢明眸轻转,有些不明白叶倾寒用意何在。“若是姑娘赢了,彩头便是这摘星楼。”叶倾寒说的风轻云淡,仿若摘星楼一文不值。“若输了,阁下想要的又是什么?”慕瑾鸢虽自信会赢,却不会自傲,自是要问的详细。“便请姑娘替我打理这摘星楼,如何?”叶倾寒淡雅的笑容,仿若天上的明月,他气质高华,只是这样普通的谈话,便给人如沐春风之感。“这样的赌注,却是阁下诚心将摘星楼赠予我,不赌也罢。”慕瑾鸢无奈的摇首,不知为何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会有种早就相识的亲切之感。望着男人的诚挚目光,慕瑾鸢不忍拒绝他的拳拳盛意,只好说道:“恭敬不如从命,阁下日后唤我菱儿即可,这摘星楼我可代为管理。”叶倾寒在听到这一声菱儿的时候,眸光一闪,不过是瞬间便又恢复了那淡雅如玉的姿态,浅笑道:“旧友皆称呼在下一声倾寒公子,表字桀,若菱儿不弃,便称呼在下一声桀哥哥,可好?”“桀哥哥。”慕瑾鸢倒是没有扭捏,即便这样亲昵的称呼不适合第一次见面的人,却由着心里的感觉脱口而出。“日后,菱儿若是有需要之处,可凭借这个信物去千秋赌坊,自会有人助你。”叶倾寒自腰间拿出一块象征着身份的菱形玉佩,递到慕瑾鸢面前。玉佩色泽清透,通体温润,定是主人常常佩戴的。“如此,便多谢桀哥哥了。”慕瑾鸢并未仔细观赏,而是贴身收好。对于叶倾寒的身份,看到玉佩这一刻慕瑾鸢才了然,叶家的家财岂是富可敌国能够形容的。而叶倾寒身为继承人,行踪向来飘忽不定,其本人要比叶家更为神秘,至少他口中的千秋赌坊就并非明面上的赌坊那般简单,否则慕瑾鸢也不会打千秋赌坊的主意。如今可以得其助力,倒也省了不少麻烦,当真是获益匪浅。看着慕瑾鸢浅笑盈盈,叶倾寒目光更加柔和了,心底那紧绷的神经在慕瑾鸢一声桀哥哥之后,也都化作了满腔的柔情。夜凉如水,但相处得宜的二人,观星赏月品酒,倒也怡然自在。酉时初,慕瑾鸢便告辞回了相府。她现在是相府的四小姐,在真正的强大之前,必须要为慕瑾鸢的名誉做考虑。更何况,偷得人生半日闲已是万分不易,还有太多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做。“如此妙人,倒是叫公子上心了。”待慕瑾鸢离去之后,一袭墨色衣衫的男子走了出来,容貌竟与叶倾寒十分相似,若非是衣着不同,定会让不熟识的人误会是孪生兄弟。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叶倾寒身上带着的是儒雅之气,温文如玉的俊颜上始终挂着温和的浅笑,宛若书生般,俊雅翩翩。而这墨衣男子却是面带冷然,那冰冷的眸子能冻入人心,虽然极力隐藏,却仍有肃杀之气存在。此人,正是叶倾寒的替身,名为夜影,如同名字那般,是深夜里不能见光的影子。亦是杀人无数,稳坐绝命楼第一把交椅之人。两人既是主仆,更是多年的生死之交,亲如手足。“影,你不适合她。”叶倾寒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夜影,这才收回视线。“公子难得对女子上心,却不打算追求吗?”夜影闻着酒香,答案早已知晓。“我与她,能兄妹相称,此生无憾。”叶倾寒一杯饮尽,便推着轮椅离去,临进内室之前,却又说道:“影,我不在昊都,劳你多为菱儿费心了。”“那是自然。”夜影应承得极快。“你……”叶倾寒似是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摇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