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骁把牛皮纸袋往电视柜上一扔，整个人摔进了沙发里，真他妈累，还饿。
他不愿意参与这种场合，除了汇报工作不擅长之外，还厌恶和这些老油条打交道，官场上的事儿大家都明白，脸上笑嘻嘻，内心mmp嘛，偏偏他就在那个位置上，不应付也不行。
他艰难的拿过手机打算定个外卖，电话就来了，联系人显示“荷兰猪”。
“喂？电话来的挺是时候啊，是不是要请我吃饭？”路骁不客气道。
“必须请啊，来我地盘上了，不得招待好你。”荷兰猪笑着说道。
“那你快点来吧，我快饿虚脱了，知道我在哪吧？”
“知道，天瑞酒店608。”
路骁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了秦非的最新动态，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吃完后的满桌狼藉，配字是“今天大王不在家”，后面还跟了三个撒欢儿的大马猴表情。
“这群小崽子，趁我不在还要造反了。”路骁往下滑了滑，看到评论的时候没忍住笑出了声，段可带头，三个清一色的“煞笔”队列整齐。
秦非这个没脑子的劲儿也不知道随了谁，发就发吧还不屏蔽大领导，弄得跟挑衅似的。
荷兰猪来的并不快，到地方都已经快六点，路骁觉着他已经饿过劲儿了。
门铃响起的时候路骁淡然的看了眼门的方向，躺了十分钟才去开门，跟对方也没有老友相见的客套。
“咋的，不就来晚了一会儿还报复我呢？不知道因为你们开会这边的路都不让走，我绕了一大圈才过来。”荷兰猪说道。
“不听不听我不听，赶紧带我吃饭去。”路骁穿上外套站在门口等着，也不让人家坐下歇会儿。
荷兰猪名叫何瞩，是清潭市“未结局”的心理侧写师，32岁，长相可爱，圆脸，皮肤白净，所以路骁给他起了“荷兰猪”外号。
“你这次第几天汇报？以往都是赶在最后一天。”何瞩并没有因为受到苛待而生气，好脾气的跟着路骁下了楼。
“这次啊，非常幸运的中了一等奖。”路骁对于第一天汇报这件事是喜忧参半的，喜的是不用等到最后，煎熬的时间会缩短。忧的是第一天大伙儿都注意力比较集中，汇报压力会增大。
“那为了恭喜你，我带你去吃牛排。”何瞩拍着路骁肩膀，哥俩好的说道。
“不爱吃那玩意，我要是大棒骨。”路骁的豪爽性格和精致外表真的差异挺大的，男神的外在糙汉的内在，姑娘们知道真相会心碎一地吧。
“行，来者是客，你说吃啥就吃啥。”何瞩当真是暖男代表，几乎有求必应。
他们俩是大学校友，专业方向不一样，毕业后也因为几个案子合作过，还挺有默契。这一来二去的看彼此都挺顺眼，交情就是这么来的。
上次因为关禾受伤事件被人肉的姑娘上热搜，路骁就是找他帮忙的，家里有人，这点小事不算啥。
何瞩带着路骁到了一家骨头馆儿，大棒骨是就着锅端上来的，闻着味儿哈喇子就快淌出来了，况且路骁已经饿的两眼放绿光，恨不得把脸埋锅里。
“要说还是骨头上的肉的好吃，香。”路骁抓着骨头啃，完全不拘小节，骨髓都掏的干干净净，他对于吃饭这件事儿真的特别热衷。
“你说你天天打扮的跟个大明星似的，行为举止这么低俗，不觉得特矛盾么。”何瞩撕着肉说道。
“说谁低俗呢，吃啥饭就得有吃啥的样子，你以为你在骨头馆里慢条斯理的吃就会有人说你高雅么，说不定人家还觉得你矫情呢。”路骁浑不在意的说道。
“是是是，反正都是你有理，你最对了。”何瞩举手投降，和路骁吵嘴架他是赢不了的，真不是没志气，是经验之谈。
“那个姑娘怎么样了？”何瞩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
“不知道，我也没跟后续，风波过去应该就没事儿了吧。”路骁说道。
“也是，警方介入事情会闹大的，当事人也没有报警。”何瞩缓缓说道。
“瞧你说的好像我能随意介入一样，我就是一管档案的，能跟你们一样吗？”路骁酸不唧唧的说道。
“关禾呢，他应该没受太大影响。”何瞩对于路骁的酸话置若罔闻，他从大学的时候就知道关禾和路骁是朋友，也见过两次面，印象不错。
“目前来看是没大影响，不过你也知道，他心思重，谁知道自己待着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路骁吃的差不多，戳着骨头思考道。
“你觉得是恶性商业竞争的几率大吗？”何瞩的怀疑跟大部分禾苗一致，毕竟这事儿看着不太像偶然。
路骁放下筷子，两个胳膊放在桌上，“咱们这么分析，如果是恶性商业竞争，比如你是关禾的对手，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让粉丝当众丢关禾石头呢？万一这粉丝扒拔出来墙头是你，你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要是这样段位也太低了，如果是关禾有心炒作弄了这么个事儿，你觉得会有到人肉这一步么，明显的违法行为是明星避之不及的。”
“关禾不是会主动炒作的人。”何瞩立刻就给否了，“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但还是觉得蹊跷，定性成偶然事件有点不甘心，大概是职业病吧。”
“整天疑神疑鬼，小心得被害妄想症，你说你不长个儿肯定是让心眼给赘住了。”路骁撇着嘴说道。
何瞩指着路骁，有些忍无可忍，“骂人不接短，过分了你。”
身高是他的一大痛处，一米七二，从高中毕业就定格了，上大学之后为了再窜一窜打了好长时间的篮球，可惜一点效果都没有。
男生嘛，谁不希望自己个儿高腿长长得帅，警校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外在优秀的男人不要太多，相比之下他就太平凡了，尤其还有路骁这样臭不要脸天天挤兑他的，都快自卑了。
路骁在自己嘴上打了两下，认错非常快，“对不住，我这嘴快，又揭你伤疤，敬你杯酒赔罪。”
俩人吃顿饭吃了小三个小时，路骁回酒店的时候都快十点了，还说晚上好好温习下汇报内容，这下可好，温习个屁，直接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