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苏公主默然以对。她自然知道萧风这话并非是在危言耸听。前几日萧风率领神机营包围秦鸾时,她亲眼见识到了滑膛枪的威力。以滑膛枪的威力,就算是她们漠北铁骑再怎么勇猛,终究也要被击毙在幽州城下的……思来想去,屠苏公主深深呼了口气,对萧风说道:“好,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我回去以后,会告知我父皇,向他陈清厉害关系的。”萧风这才满意点点头:“嗯,那就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告辞。”屠苏公主转身就要离去。“陛下,紧急军情。”万万没想到,就在这时,张英急匆匆赶了过来。“什么紧急军情?”萧风立即问道。听闻此话,屠苏公主也停下脚步。目前,大秦国内叛乱已平。这时候有紧急军情,那也只有外部威胁。而目前来讲,最能对大秦外部产生威胁的,也就只有漠北啦……果不其然,待张英赶到萧风身边后,便是汇报道:“杨啸天来信,说是漠北十万铁骑已于半月前抵达幽州城下,并发起了攻城。”“好在幽州城墙坚固,杨啸天率领靠山军成功抵挡住漠北铁骑进攻。”“但漠北铁骑人数众多,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向幽州城发起进攻,杨啸天和靠山军将士均有些疲惫不堪,请求陛下能够尽量发兵援助幽州。”听完张英一字一句汇报后,萧风呼了口气道:“好,大将军,朕现在将神机营的兵权交给你,你即日率领神机营,前往支援幽州。”“末将领命。”张英重重抱拳道。而后,萧风苦笑着看向屠苏公主说道:“看样子,你也不用回去向你父王通报了,没那个必要啦。”屠苏公主咬牙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能够阻止这一切发生吗?”屠苏公主是非常聪明的存在,她知道张英和神机营的厉害。二者联合,他们漠北大军怕是只能吃哑巴亏了。萧风摊开双手道:“那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是你们漠北铁骑欲要踏破我幽州城,朕除了派军支援,又有什么好办法呢?”屠苏公主呼了口气道:“这样吧,我会前往漠北军营中,劝说祖轮元帅撤军,但前提是我们漠北撤军,你们大秦军队不得追击,你看怎样?”“好!”萧风想了想,点头答应。倒不是他惧怕漠北,而是萧风心里清楚,目前大秦国内刚稳定下来,实在不宜发动大规模战争。等到完全休养生息以后,别说是漠北不来找他麻烦,他必然会派军征讨漠北,以平隐患的。“多谢陛下。”见萧风答应自己的条件,屠苏公主满心欢喜,也不再叫对方名讳了,而是恭敬称呼一声陛下。随即,屠苏公主便是启程前往幽州而去……幽州城外,漠北营内。漠北大元帅祖轮,坐在一把红毛椅子上,露着大块腹肌,手里捧着酒杯,玩命往自己嘴里灌着。一旁的卫兵看了,忍不住劝说道:“元帅,您少喝点儿。”唰!祖轮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旁边的开山斧,对准那名卫兵的脖子,大大咧咧问道:“如此美酒,本帅想饮便饮,怎么着,你想要打扰本帅的雅兴?”卫兵慌得一批,摇头如拨浪鼓道:“不敢不敢,小的绝对不敢打扰元帅雅兴,只是我军与那秦军开战在即,元帅还是少喝点儿为妙,以免耽误战事,回头惹得大王怪罪呀。”“你懂个甚啊。”祖轮这才将开山斧放回旁边,大大咧咧道,“本帅越是喝酒,打起架来就越是来劲,三斧下去,就算那大罗金仙来了,也得给本帅跪下!”士兵闻言,内心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但表面还是恭敬点头夸赞道:“元帅无敌,元帅威武!”“哈哈哈哈哈,待本帅喝完这杯,便继续率领尔等攻城。”祖轮大笑着,将杯中烈酒喝下肚去。咔嚓~喝完以后,祖轮将手中酒杯摔得稀碎,继而拿起来开山斧,就要冲出去。就在这时,一道红影进入营帐,幽幽开口道:“祖轮元帅,多日不见,倒是增添了许多分威武和霸气呀!”祖轮闻言,不由得抬起头看去,发现乃是他们漠北的女明星,屠苏公主走了进来。“拜见公主殿下。”祖轮跪倒在屠苏公主跟前,十分恭敬说道。其余士兵纷纷跟着下跪道:“拜见公主殿下。”“诸位快快请起,你们都是漠北的勇士,在本宫面前,大可不必如此客气。”屠苏公主立即出手,祖轮和漠北将士们方才站起身来。祖轮开口问道:“公主殿下,您不是被那大秦皇帝萧风给软禁了嘛?这是……”屠苏公主笑道:“那萧风还是挺识时务的,生怕得罪我们漠北,故而才释放本宫回来。”“原来如此。”祖轮恍然大悟,又大大松口气道,“原本在下还担心呢,进攻幽州的话,公主殿下您会不会受到伤害,现在看来,那都是在下担心多了。”“现如今,在下可以放心率人攻打幽州啦!”屠苏公主闻言,直截了当摇头道:“实不相瞒,祖轮元帅,本宫此来,是想要劝说你,莫要再攻打幽州啦。”祖轮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瞪大眼睛叫喊道:“什么?公主殿下,您不是跟在下开玩笑吧?”“您要知道,我们漠北为了拿下这幽州城,做了不知多少努力。”“现在,您让我们放弃攻打城池,那无异于是要我们的命啊!”此话一出,其余漠北将士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公主殿下,我们万万不能够放弃攻打幽州啊。”“我们全家的家当,皆在漠北上面啦,若是放弃攻打幽州,那就是要我们全家的性命!”由于漠北苦寒之地,漠北王所颁布的国策,即是以战养战,靠攻打劫掠别人,来富足自己。这也就导致,在开战之前,参战的漠北每家每户,都会拿出全部积蓄,来支持这场战争。所以,漠北将士们说,若是不攻打幽州,那么就会家破人亡的话语,一点儿都不危言耸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