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红绣活儿般的缝合技巧是一个整容师必备的特质,所以前几日晚上,唐薛湳给慕容晗备下了绣活儿的晚间作业,几个挺刮的香囊袋子正好好的挂在窗口,手工活儿上慕容晗也已顺利过关。香囊袋上细密的针脚和略带改进的图案,让唐薛湳再次对慕容晗的天赋发出赞叹。若是进了外科,至少是正科长级别的。阿翠的双眼皮手术非常成功。“阿翠姑娘,可以睁开了。”当麻药的劲道过去后,阿翠悠悠转醒。看着阿翠慢慢睁开的眼睛,慕容晗冷淡的面容终于有一丝欣喜。原本眼线往下坠的单眼皮,现在形成了一个妩媚的桃花眼造型。阿翠缓缓睁开,长长的翘睫毛从原来宽大的眼睑肉中翻出,配上开大的眼角,将下坠的眼型修饰成平行的正常眼型。阿翠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眨了眨眼,明眸皓齿,顾盼生姿。原本阿翠小麦色皮肤就生的极为细腻,配上一双含有星辰的桃花眼,可谓是明媚动人。“这,真的是我么?”阿翠难以置信的摸了摸铜镜。慕容晗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暖极了,“阿翠姑娘很好看。”阿翠得到了慕容晗的肯定更是激动的低下头,不敢再看镜子,“多亏了慕容医师,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零用钱,明儿再送来早春新采的嫩茶尖。”“阿翠姑娘不必客气。”慕容晗得体的拱手,目送着阿翠飞快离去的脚步。身后还在抿着白开水的唐薛湳笑笑,“阿翠本就其他五官生的极好,只是可惜了这双眼睛。现在这么一改,恐怕大娘和大爷一会儿都难以认出来。”慕容晗正回味刚刚手术的步骤,肩头被一拍,“走!我们去阿翠家看看热闹去!”唐薛湳不由分说的拉着初为医师的慕容晗,追上阿翠的脚步。刚到阿翠家的小木楼下,听到的确实木楼内一阵砸锅摔碗的怒骂声,还有老妇人的告饶声。“老汉,你喝多了,别再打人了!”“老子这就让这不孝女看看,家里谁才是老大!”“女儿也是爱美,现在变美了不是能拿到更多的聘礼么。”一阵摔桌子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变美?变美就能动老子给她的眼睛了?瞧老子不剜去这眼珠子!”“老汉,你敢动我女儿,我就去官衙告你!”妇人豁出去。“笑话,你告你去告!就算女皇帝在老子面前,老子照样打!”又是一阵推推搡搡的怒骂,和小儿的哭喊声。唐薛湳刚想冲进去解释,立即被慕容晗一把拉住,摇了摇头。木楼里,抡起扫帚打人的声音,妇人的尖叫,小儿哭爹喊娘的痛哭声,还有阿翠抽泣的声音。慕容晗拦住唐薛湳,在耳边说道,“家务事,我们没有立场。”想来也是,女帝时代,女子地位有所上升,乡村女子才敢追求自己爱美的权利。但同时,在落后偏远地区,封建主义中的男权主义依然盛行。唐薛湳默默的准备离开,反思自己普及美容的行为是否是错误的。“薛大夫!”身后一声少女的娇呼,阿翠匆忙的收拾了一个包袱追了上来。唐薛湳惊讶的看向已经恢复安静的木楼中,“你爹他……”阿翠坚定的眼神,慢慢的说,“我将阿爹砸晕了。”唐薛湳心中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青春期叛逆的少女这么厉害么。阿翠掂了掂包袱,眼神中透露出坚持,“薛大夫,我想跟随你,做个女医师,可以么。”“这是要,离家出走?”唐薛湳指了指阿翠背上的包袱。阿翠恢复了几分腼腆,低下头,“阿娘原本就要把我指给隔壁村的铁牛,我不喜欢在村子里,我想去外面看看。”唐薛湳心中咆哮,刚刚还以为封建社会女性软弱可欺,看来时代已经被颠覆。居然村里的小姑娘随随便便就会做出离家出走的决定,而且还付之以行动!这和现代农村少女去城里务工,在美容店里打打工,餐厅打打工,差不多是一个风气。可自己孤身一人穿越来古代,本就讨生活不易,再带一个,更是养不活。“跟着我罢。”一边没出声的慕容晗突然开口。唐薛湳诧异的看过去,只见慕容晗脸上泛起严肃的神情。他是认真的,唐薛湳想。“家族靠不住,自当给自己找一条谋生的路。”慕容晗淡淡开口,“家族人想的原本就是家族的利益,自己的路只有自己能走。”合着慕容晗对这位阿翠姑娘起了同病相怜的心思?唐薛湳想着,既然慕容晗愿意收留阿翠,那也是慕容晗的选择。不过,看来自家未来的整容美容院里,又会有帮手了。唐薛湳一边美美的想着未来生意的大规划,一边往回走着。整容院开在哪所城市比较容易被接受呢,雇几个人手,装修要多少钱。还没回到小危楼中,就听到耳后一声,“娘子,张口。”唐薛湳下意识的张开口,一只小巧玲珑的事物划入口中,嚼上去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草莓!”“娘子,再张口。”墨北满意的看着唐薛湳一口一口咬着亲手摘的草莓,村里的草莓地很广,满满的成熟草莓连成一片。若是娘子的庸城宅院里也种上这类草莓,那以后回家就能吃上,想来也是美滋滋。于是跟随的几个暗卫一人手上捧着一堆草莓苗,苦着脸,领命运回庸城的宅院。是夜,墨北看着挑灯夜战的唐薛湳一笔一笔的在宣纸订做的书册上边写边画。“娘子,这画的是人脸么。”“是啊,是每个手术对应的刀口切入点。”唐薛湳有些疲累的伸了个懒腰,“一个个教,太累了,打算全都写下来让慕容晗自己研读,多尝试。”墨北思索了一下,“慕容晗,在这个村子里练手,当真苦了这帮村民。”唐薛湳被看穿一般打着哈哈,“苦么,我看这所女性居多的村子,倒是乐在其中。”“莫非,娘子有别的旅途打算?可否带上为夫?”墨北突然凑近唐薛湳的耳朵,贴的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