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杀了虞长君,用程琳琅一条命祭奠九泉下的小姐也不亏。 为什么?问得真是好! 虞长君冷笑道:“你小姐和本王身边的侍卫私通,令皇家蒙羞,你觉得段景有脸面为段竹心报仇?” “不可能,小姐一定是被陷害的,你别血口喷人。” 玲儿陷入震惊中,虞长君长眸微眯,趁着这个机会,一掌将玲儿拍出数尺远,又长臂一伸,搂住了浑身虚软的程琳琅。 “来人,将这个贱婢打入大牢。”虞长君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在地上的玲儿。 程琳琅惊吓过度,卧床几日,虞长君除了头一天来看过后,再也没出现了。她莫名地感到心慌。 一晚,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帷幕后有若隐若现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程琳琅坐起身。 借着窗外雪光,程琳琅看到一个浑身血迹的女人,从帷幕后飘了出来。 “程琳琅,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女人的声音幽沉,愤恨。 “你是……段竹心?”程琳琅浑身发抖地抱紧被子,“你走开,是你先对不起我,我……我才让那个侍卫嫁祸于你的,你别找我。” 忽然,屋里的灯亮了起来。 程琳琅朝灯源处望去,就见虞长君站在半明半暗的火光里,明明看不清他的表情,程琳琅却莫名打了个han颤。 正文 第18章.陷害 第18章.陷害 “你刚刚说什么?” 虞长君的声音幽沉地响起,像是含有万千情绪,但仔细一听,似乎又和平日没什么区别。 和虞长君认识多年,程琳琅知道这种状似平静的虞长君才是真的暴怒到了极点。可他从未用这种面孔对待过她 “阿君……”程琳琅不由有点害怕,半晌才支吾着开口,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我再问你一遍,你刚刚说的什么?”虞长君朝她逼近一步,不知为何,他藏在袖中的手,竟凉得不像是自己的。 程琳琅惨白着脸,勉强笑了笑:“你说我说的哪句话?我刚刚睡糊涂了,又受了惊吓,不记得了。” 她还抱有一丝期待,或许虞长君什么都没听到,他只是恰好来了西阁。 听了程琳琅装疯卖傻的话,虞长君站在原地,久久未挪动半步。 在帷幕后,穿着一身血衣装鬼的玲儿,见虞长君此状,以为他又轻信了程琳琅那个女人的颠倒黑白的话。 玲儿自嘲一笑,这样的状况还不够多吗? 小姐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被这个男人伤透了心。 越想越苦涩,玲儿悄悄拿起桌上一柄修花枝的银剪,猛地朝程琳琅扑了去。还没靠近程琳琅,虞长君身形猛地一动,钳制住了玲儿的手腕。 “啪嗒”,银剪落地。 玲儿手腕一阵痛,仇恨地望着虞长君:“虞长君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竟然出尔反尔。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女人给小姐报仇,然后再杀了你。” 这番话,实属大不敬。 可虞长君面上却毫无波动。他点了玲儿的穴后,才放开了她的手。 “你放心,本王说到做到,只不过本王要知道事情真相。”虞长君眸光猛地一黯,紧紧盯着床上的程琳琅,“告诉我,为什么要陷害段竹心?” “阿君,你相信那个死丫鬟,都不相信我?”程琳琅心底惊慌不已,依然强撑着辩解,“这两主仆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虞长君蓦然愣住了,心底蹿起一阵痛意。 可这次却不是为了程琳琅,这个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爱过也伤过他的女人。 而是,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那个眉目素雅的女子,面目泪痕地质问他—— “你就这么相信程琳琅?你就真觉得我如此狠毒” 彼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这个世上,如若只有一人能相信,那只能是琳琅了。” 可此时此刻,这个他曾经最相信的人,却一而再的骗她,事到如今,竟然还不知悔改血口喷人。 ”本王就是曾经太相信你了。”虞长君低声说,嗓音复杂,说不清对面前这个女人是恨,还是失望。 “来人,好生看管将军夫人,不准她迈出这个房间一步。” 虞长君本想听她亲口承认,但如今,却不想再问下去了,在这个房间里多呆一秒,就让他的心,多痛一分。 这份痛,现今全是因为那个被他亲手处死的女人。 不想再看程琳琅的惺惺作态,虞长君大步朝门口走去。 正文 第19章.迟爱 第19章.迟爱 “阿君。”程琳琅叫了一声虞长君的名字。 虞长君高大的背影,犹豫了一瞬,停了下来。程琳琅眸光燃起了一丝惊喜,连滚带爬地下床,从背后抱住了虞长君的腰,低低地呢喃:“相信我,阿君。” 下一秒,虞长君掰开了她的手,冷冷地说:“将军夫人请自重,以后请叫我四王爷。” 程琳琅不敢置信,这话是由虞长君亲口说出了。 为什么,为什么,如今连阿君都不相信她了。 为什么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反而还和她过不去。她真恨,当时没有多捅她几刀。 程琳琅握紧拳头,泪水却惺惺作态地落了下来:“阿君,那个女人背叛了你啊,你为什么要因为她如此对我?“ 听了这话,虞长君背脊猛地一僵,旋即回过头,盯着程琳琅,那冷峻的眼眸,一瞬间流露出一缕哀愁。 “因为段竹心是真的爱我。”虞长君微阖上眼,脑海中闪过段竹心的样子,深深呼吸后,猛地睁眼,笃定地说:”而我也爱她。“ 语毕,不仅程琳琅愣住了,就连一旁的玲儿也怔了。 虞长君竟然爱小姐,多么荒谬啊。 她被打入天牢后,隔了两日,虞长君来找她,问她为什么笃定段竹心是被陷害的。彼时,她以为虞长君是发现了什么。却没想到却是这个原因。 她嘲讽地勾起唇,可一切都太迟了,小姐已经不在了。 虞长君回到东阁。 段竹心的卧房还是曾经模样,他坐在床上,一样样从床头小抽屉,拿出属于段竹心的东西。 她的东西很少,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王妃。 最后,在抽屉低层,翻出一件泛黄的白色的男人衣袍。边角处还有被火燎烧过的痕迹。 这件衣服,就是他认定段竹心与侍卫私通的证据。 而这所谓的证据,却是他自己的衣服。 衣袍内里,用银线绣了他的名字。他的每一件衣物,都有这样的标记。 玲儿告诉他,四年前,段景同程琳琅大婚时,他就是穿的这件衣服去将军府观礼。段竹心一直记得这件衣服,后来成为他王妃后,她就将这件衣服偷偷保存了起来。 她经常对玲儿说,王爷穿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