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口道:“我还没有报仇,你怎么就死了,不过死了也好,从此也不必见着你了,我迟早会忘记你的……” 段竹心也不知自己絮絮叨叨说了什么,说了多久。 天边日头渐渐被乌云遮盖,细细的雨丝落了下来,纸钱打湿了,香烛也熄灭了。她却坐在墓前石阶上,未动分毫。 雨水淋漓而下,打湿了她的发丝,冰凉水滴滑过脸颊,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忽然停了。 段竹心抬起头,入目是一柄青绿色的竹骨伞。 目光再往下,一张含笑带泪的俊脸映入眼帘。 “心儿。”男人轻轻唤道,沙哑嗓音里饱含深情。 正文 第45章.无耻 第45章.无耻 段竹心觉得自己真蠢,竟然再次被虞长君骗了。 这个男人竟然没有死,还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些伤心,一瞬变成了愤怒。 “心儿,你还是在乎我的。” 虞长君如此说的时候,段竹心冷笑出声,嘲讽道:“四王爷你别自作多情,我一向心软,就是家中猫猫狗狗死了,也会伤心难过。” 听了这话,虞长君并未恼,他在一旁听到段竹心对着那块假墓碑说的话,已经死而无憾了。 他轻轻应道,声音温柔:“嗯,是我自作多情,心儿别恼。” 段竹心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走。虞长君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为她撑伞。 段竹心愤怒地将他手中的伞拂到一旁。于是虞长君干脆将竹伞扔到了地上,还孩子气地踩了踩。 名贵的绸布伞面被污泥覆盖,段竹心看得心痛,不由责怪道:“果然是皇家之人,如此暴殄天物。” 虞长君淡淡一笑,“既然它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最终用途为何,又有什么区别。” 段竹心说不过他,转身就走。 回到客栈,段竹心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时,虞长君从窗户跳了进来,抱胸看着段竹心,轻轻问:“你想去哪里?” “我去哪里,同你有什么关系?” 段竹心话里带刺,虞长君却恍若未闻般,自顾自地说:“如果你没想好去哪里,就留在京城吧。你可以住在将军府。” 段竹心没有作声,继续收拾着行囊,只想快点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那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你的父亲母亲都葬在京城,心儿,你还是留下了吧。” 段竹心手微微一顿,虞长君将她的死穴拿捏得死死的,她确实舍不得离开那个宅院,她所有的回忆都在哪里。 “还是说,你怕我?”虞长君看出了段竹心的动摇,乘胜追击,用上了激将法。 果然,段竹心回过身,冷笑着说:“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 段竹心说得气势汹汹,虞长君嘴角却扬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 眼前这个惹人怜爱的女子,这次他势在必得。 白日里淋了雨,夜里段竹心就发起了热。 夜里她辗转难眠,半梦半醒时,听到窗扉处,传来了几声敲击声。 她披上衣物,推开窗,就见窗檐上放着她爱吃的糕点和退烧药。 清冷的院落,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地银白月光。 犹豫了一会儿,段竹心将东西收进了屋里,她没必要同自己身体过不去。 吃了药,她很快睡着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身白衣的虞长君走了进来,微凉手指轻轻拂过段竹心的脸颊,月光映照下,他眼底是深深的眷恋和爱意。 隔日一早,赵喜就命人抬着几大柜东西,来了将军府。 “参见王妃。”见了段竹心,赵喜很开心。这个善良的女子,终于完好归来。 “我不是王妃。”段竹心扫了一眼那些木柜子,“这些东西你们也抬回去。” 赵喜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回段姑娘,这些都是你曾经用过的旧物,王爷说扔了可惜,段姑娘也不用再添置新东西了,如果姑娘不喜欢,奴才便命人一把火烧了。” 段竹心恨得牙痒痒,虞长君那个男人总是能拿捏住她的软肋。 “好了,留下吧。” 正文 第46章.故人 第46章.故人 后面一个月,虞长君鲜少露面,但他的影子却无处不在。 段竹心烦心得很,却不知如何拒绝。他这一手做得委实是高明。 天日渐冷了,第一场雪落了下来。 这年的初雪,比往年早了许多。段竹心从小喜欢雪,段景时常带着她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 想到段景,段竹心感到一丝伤感。或许是上天捉弄,她与她的大哥竟然变成了如今状况。 她怀着心思,沿着石径小道缓缓走着,回忆一步步涌现而出。 那颗树,段景曾将她抱着肩头,去摘过树梢悬挂的冰凌;那边那条凝固了的小溪,她最爱坐在岸边洗脚,而段景一脸紧张地祝福她不要冻着了…… 突然,背后响起了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头,之间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低着头匆匆忙忙地朝她走来。 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丫鬟忽然抬起头,从袖中掏出一枚匕首横在了她喉咙上。 “程琳琅。” 段竹心惊呼出声,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个人,没听过这个名字。她以为这个人已彻底从她生命中消失,没想到却有突然出现。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程琳琅冷笑着说:“早知道如此,上次我就该直接取了你的命。” 说着,她举起匕首,就像再次刺向段竹心。 段竹心身体后仰,滚到在雪地里,躲开了程琳琅的袭击。 但她这一摔撞在了被雪层掩埋的石头上,痛得她眼冒金星,半响站不起来。 程琳琅举起匕首再次朝她袭来,段竹心自知除非有神仙相助,不然必定被刺中。 可这世间处处是恶魔,何曾有神仙的存在。 段竹心认命地闭上眼。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她却听到了程琳琅的惨叫声。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她张开眼,就见虞长君护在她身前,而程琳琅捂着胸口,栽倒在地。 “程琳琅,心儿当初放过了你,没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还来找她麻烦。”虞长君眸中han芒迸现,“你真是好歹毒。” 说完,他蹲下察看段竹心,摸了摸她身上,确定她未曾受伤,才长舒一口气,说道:“心儿,能站起来吗?” 段竹心试了试,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我抱你起来吧,你身子弱躺在雪地里太久不好。“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可虞长君没有给段竹心反应的时间,揽着她的腰背腿弯,微微一使力,就将段竹心横抱而起。 段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