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晚靠着城楼,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梆梆梆——” 巨大的钟声从中央城楼回荡,不多时,南城门楼的角楼之中,也回应着敲响了晨起的钟声。 苏晚离得很近,耳朵都快炸裂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瞌睡虫一秒钟被巨大的钟声敲的无影无踪。 她飞快的跳起身,朝着城门口的方向狂奔。 几名守城卫打着呵欠,昏昏欲睡的出来开城门。 时辰尚早,但城门口内外急着进出的百姓已经三三两两候在城门附近,看到城门卫,纷纷让开一条道。 “吱呀——”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刚开一条缝,还不等完全开启,一个黑影飞快的从缝隙中飞奔而出。 “咦?”开门的城卫疑惑眨了一下眼睛,再次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苏晚已经飞快的从门缝中闪出去。 她左右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哥哥,飞快的沿着城墙跑了一圈。 城墙靠右,两侧角楼的拐角,苏晚猛地顿住脚步。 晨光熹微,清晨的光线昏暗,城楼青灰色的墙砖下,衣着褴褛的男子蜷缩成一团,削瘦的身体痉挛,裸露的双腿和赤足全是伤口,左手的无名指诡异的扭曲着,骨节肿的很高。 他的眼睛紧闭,睫毛很长,哪怕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轻微的颤抖。 苏晚一步步靠近,他丝毫未觉,干裂的嘴唇有凝固的血丝,苏晚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唇瓣,俯身轻轻贴上去。 “哥哥” 她单膝跪在他双腿间,伸出双臂倾身抱住他,窝入他的怀中。“晚晚好想你好想好想” 苏晚声音沙哑,眼泪无声夺眶而出。 终于她终于找到了。 找了好久,哪怕是重来一世,她始终不敢真正确信,他真的还活着。 好怕是在地牢里做的一场梦,梦醒了,只剩她孑然一人。 苏晚又哭又笑,紧紧抱住怀里瘦削的身体,全然不顾他身上的脏污。 他很瘦,与前世虽哑却风采绝世的旭王相比,完全是云泥之别。 若不是苏晚,只怕没人能一眼认出来。 苏晚牢牢抱着殷秀,失而复得的欣喜让她失控,眼泪如决堤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感觉呼吸都困难,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她哭得实在厉害,小小的身体都在痉挛。 忽然,背后被环上一双修长的手臂,殷秀轻轻的笨拙的拍抚安慰。 苏晚一僵,胡乱的抹了抹眼泪,水绿色的眼睛望着怀里的人。 殷秀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粗糙的手无措又怜惜的摩挲着她巴掌大的小脸。 她长得瘦小,显得眼睛格外的大,哭得眼圈红红的,瞳仁如同剔透的绿水晶,倒映着他的模样。 扁了扁嘴,苏晚又委屈又心疼,像一只树袋熊,牢牢的镶嵌在殷秀的怀里,脸蛋往他颈边、侧脸蹭了又蹭,如同找到安心的港湾。 殷秀半靠着城墙,一只手臂轻拍她的后背,一只手掌摩挲着怀里小小的脑袋。 她回来了。 妹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