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罗蔓也有些奇怪的看着丝竹。 “不笑什么,只是拂冬往日不怎么说话,今日突然说这么多话,忽然觉得有些想笑。”丝竹边笑着,边说道。 拂冬被丝竹的话呛住,脸上浮起了一抹可疑的粉红。 罗蔓听了丝竹的话,也掩起了嘴,肩膀轻微的颤动,明显是在憋笑。 “她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拂冬还有这么健谈的时候。”罗蔓也不正经的调侃道。 “不过是城内的谈资,我平日不爱说话,听的多了些罢了。” 拂冬被两人这样一调侃,脸红的就更加厉害了。 只是她平日里就话少,如今虽然害羞,也知道罗蔓和丝竹是故意打趣,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qiáng装淡定的解释。 罗蔓与丝竹见拂冬乖巧,也不忍心拿她开玩笑,主仆三人只再说了几句,便放过了拂冬。 回到了宴上,宴席已经到了高,cháo部分。少爷们那里谈笑甚欢,已经有醉酒的了。 女眷这边因为是在外面,虽说有丫鬟婆子看着,却也不敢真的醉了,因此都克制着酒量。 采薇在席上连连念了许多诗句,倒是被赞了半天。借着宴会出名,怕是不难的。 只是同坐的罗姝又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了,虽说她是家中嫡长,但风头竟还有些压不住身为庶女的罗采薇。 这可以说是这场宴会上的一大亮点。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罗家怕是很快就会成为朝歌贵族圈里的笑话。 罗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安安静静的等着看好戏。 “他日寂寂魂归,谁来慌慌簪jú。我看采薇做的不错,今日之诗,当属采薇为最。” “待到重阳九九日,愿簪一抹高洁香。姝儿的诗中有意,要我说,还是这首最好。” 重阳赏jú,自然是要有赏jú的诗才好,宴会临近结尾,总得选出一个最好的,这扬不扬名,这诗词的名次自然重要。 “秋蕊暗香金缕衣,红枫飘零一地妆。月娘的诗也极好,该当第一。”除了罗家的女儿,自然也有其他好的。 “蔓儿你看,谁的更好?”程素坐在罗蔓旁边,问道。 “好姐姐,你可饶了我。家中姊妹,我最不会作诗,又怎么评诗?” 罗蔓见程素问,赶紧摆起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让你评诗又不是要吃了你,方才作诗你便逃了,现在评诗你又推三阻四,我偏不饶了你。你快说说,究竟谁的算好?” 程素见罗蔓这懦弱样,有些嫌弃的说道。 “呵呵呵,姐姐快别吓唬她了。蔓儿姐姐本不擅长这个,你非要赶着她做,也不见得会有个好意见。” 程巧在一旁看着好笑,过来打圆场。 “依我看,这次重阳佳节出外游玩,本是来感怀天恩浩dàng。即是要作诗,必然要有好的意向,好兆头。” “采薇的诗说‘寂寂魂归’本是凄楚至极,若是放到往日这诗自然极好,只是今日却有些不逢时了。 月娘‘秋蕊暗香金缕衣’也是极好,意境极佳。 但我看姝儿姐姐诗中‘愿簪一抹高洁香’层次更高,略胜一筹。” 程巧慢慢道来,小小年纪,有这样的见地,确实是不凡。怪道今后她在城中的名气与采薇相比只高不低了。 今日诗中胜负已经有了分晓,罗姝是第一,月娘是第二,诗中只选了十首最佳的,采薇因为诗不应景堪堪排在了第五,却因为在席中连做了好几首诗而名气大涨。 就连程家的女儿,也因为在宴会中表现不凡,也有了些在朝歌城中出头的气势。 作者有话要说:诗是我自己瞎几8写的,写的不好,毕竟我也啥都不懂,但大家能安心的看。 喜欢的姑娘记得收藏评论我。 另外,最近长智齿,嘴巴好痛。需要读者的么么哒阿生才能站起来。(づ ̄ 3 ̄)づ 第10章 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 重阳已过,正是入秋,天气虽然转凉,罗府却热闹不减。 越是到了秋日,反而越将衣服的颜色变得轻了。 杏雨穿着一身藕色的长裙,外套了一件加了棉絮的半旧褙子,缓步走动时裙袂飞动。 “三老爷哪儿闹起来了!” 杏雨才掀开了帘子,进了屋子便朝着屋内众人说道。 罗蔓正坐在屏榻上翻着书看,被杏雨一叫唤,也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嚷嚷什么?平日来,数你最有规矩,怎么今儿动静这么大。” 丝竹接过罗蔓递过的书,转身对杏雨说道。 “我说你去哪儿了,原是八卦去了。真真是个懒丫头。” 罗蔓端了念夏递来的热茶chuī了chuī,喝了一口,才说道。 “三老爷哪儿能有什么事,左不过又是那些女儿们的事。”念夏也在一旁说道。 三老爷罗沱,也正是伯府三少爷罗皎的父亲。往日里爱惨了那胭脂女色,一个男人,却这么多女人,那这男人的后院,必定会闹出许多事来。 往日里三房便是一屋子乌烟瘴气,罗沱的这种行为,就连他亲生儿子罗皎都看不惯,因此常常躲到哥哥妹妹屋子里来不肯回去,就连罗蔓也常常收留罗皎。 也正因为罗曼与罗皎的关系好,因此,罗府三房哪儿一旦传来一点儿事,不到半天便能传到罗蔓这边来。 “这回可不一样,往日里三老爷再糊涂,但也没有胡乱招惹,好歹那三房的妾侍丫鬟还都是正经人家来的。 再不齐也是戏园子里出身,怎么也总比那些青楼里的gān净。” “听说,今儿却是要招一个jì做奶奶,听说本来是好吃好喝的养在外面做奶奶的。 现在不知道闹什么,说是要带回来做妾,这样的身份来头,三奶奶自然不肯啊。” 听着杏雨说来,原是三老爷去外面与酒友去吃酒,座上就叫了个陪酒的jì,却没想到那jì年方二八,长得美艳动人不说,言语谈吐也刚好就合三老爷的口味。 他又原是个贪色的人,自然一眼就喜欢上了,再看就爱的不行,就这样越看越喜欢。 良宵几度下来,听了那jì身世可怜,便出了要将她安置在自己身侧的念头。 那jì子身份不gān净,想要入府怕是老太太不乐意。 他于是听了身边好些朋友的说法,自在外头给那jì安排了个院子,另有那么几位小厮丫鬟另配上一个嬷嬷随身伺候着,那日子就真真逍遥似神仙了。 但这红袖添香的安稳日子才过多久,就被三奶奶给得知了,这不立马就开闹了。 往日来那三老爷虽说色胆都包天了,但这妻与妾自然有所权衡,何况一个外室连个妾也不算,但他偏偏爱那jì爱的不行,就为了这事儿与三奶奶闹上了。 其实说来,三老爷在外多少红粉知己,三奶奶心里也不是没有数,反正再如何也没人和三少爷抢家业。 只是三老爷向来败家,三房本来每月都是老太太与大奶奶在贴补着,这次三老爷外面有了人,这开支必定不小。 又是买房子又是金银首饰丫鬟奴仆的,必然开支不小,这一月两月还好说,但这长久下来必然不是办法。 这罗沱又不放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这样一来,三奶奶就只能发飙了。笑话,难不成真叫三老爷为了这么一个外头的女人,而让三奶奶将自己的嫁妆都拿出来典当不成? 三奶奶原就家室上差了伯府许多,本来底气就不足。嫁给了三房之后又常常手头紧,大奶奶与老太太嘴上不说,暗地里自然都多有贴补。 拿人手短,她在罗家向来是说不上什么话的,平日里也都和和气气,受了三老爷的气时便回娘家住上两日,回来后日子还是照常过着。 只是这次怕是真的恨透了三老爷了,况且这事儿她本就有理,就闹得更大了。现在弄的整个伯府都是jī犬不宁,怕是老太太那里都快要坐不住了。 现在也不知多少人等着看场好戏,往日里三老爷便是万花丛中过,本就湿的一塌糊涂。他非要脚踏多只船,翻船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现在可不就是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