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蓝郡尉中风了?”李玉堂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这怎么可能,蓝郡尉身体那么硬朗,就算是昨日抓捕水龙王受了内伤,也不至于,不至于中风吧?”李玉堂立即提了袍子往外冲:“快,快备车,我要去郡尉府看看。”郡尉一职至关重要,蓝庭虽然强势,但分寸还是有的,对他这个郡守尚算敬重,从不越界,所以李玉堂并不希望蓝庭倒下。若是他倒下了,将来这郡尉之职不知会落在谁头上,与其让朝廷再派一位郡尉来慢慢磨合,李玉堂还是希望日子如同以前一样,他是一个喜欢平稳的人.....郡守府的马车很快赶到了蓝府,李玉堂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去,跟他一起的,还有郡守府的一位老大夫,曾经在杏林之中很有名望的一位妙手神医。还未到后堂,就见蓝庭的长子,蓝士玉迎了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素色衣裳,满脸憔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恐惧。“世侄,你父亲怎样了?”“郡守大人,我父亲他身子不能动了,这可怎么是好?”蓝士玉说着就要哭出来,李玉堂一听,拉着老大夫进了里面大屋,一进屋,扑鼻的药味。两人行到大床跟前,只见蓝庭瞪着眼睛,额头,胸口插着金闪闪的针,郡尉府的大夫见了那神医,赶紧行礼,两人到一旁研究起病症,过了片刻,老神医冲李玉堂摇摇头,意思是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李玉堂看着只能干瞪眼,连嘴巴都不好使了的蓝庭,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看样子,蓝庭真的完了......另一边,萧慎行起了大早,跟东方婵说起想要走的话。东方婵立即表示,她要护送萧慎行去京城。“姐姐,你若跟我走了,齐参将怕是要恨死我了,我可不想日夜被人咒骂。”“他怎么敢呢。”说起齐子让,东方婵立刻就恢复了女儿姿态,再不是那高冷的女捕快了。“恐怕是赶不上姐姐成亲的好日子了,以后我再回龙首山,一定会顺路来看你,给你补上新婚贺礼。”东方婵红着脸跺了跺脚:“殿下越说,越不像话了。”两人说笑几句,吉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殿下,东方姑娘,我们家公子回来了。”“齐子让回来了?”萧慎行笑道:“还真是不禁念叨啊。”吉生面带急色:“我家公子是被抬回来的...”齐子让的屁股,已经过了两天还没恢复。天气太热,他不能捂着伤处,只薄薄盖了层透气的布,见皇子殿下跟东方婵跑出来,一时不知该起身行礼好,还是趴着捂着屁股好。“你这是怎么了?”“殿下,请恕罪,属下身上有伤,不能起身行礼。”齐子让趴在一张门板上,仰着头朝萧慎行抱拳。“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那些个虚礼,快抬进去,赶紧请大夫来瞧瞧。”几个水军营的士兵赶紧抬着把齐子让送进了后院屋里,这几日,他的房间都是东方婵在住,此时趴在床上,齐子让感觉枕头被子上都是东方婵的味道,心情顿时又雀跃起来,就连屁股也不觉得疼了。吉生叫人请了大夫,东方婵面带关心的跟在萧慎行后面,听水军营的士兵说,齐子让是被军棍打了三十棍,萧慎行十分的惊讶。“你们这一回剿灭了芦弯的水匪,明明是大功一件,为何要挨打?”“是我不自量力,临行前跟总兵立下军令状,说会带着龙然的人头回去...结果...”东方婵怒喝一声:“好不讲理,难道救出那么多百姓,杀了那么多水匪的功劳,都抵不过这三十棍吗?”“婵儿,你别生气,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何况,总兵大人已经看在我此次有功的份上,免了我二十棍呢。”见东方婵关心他,齐子让傻乎乎的乐:“婵儿莫要担心,这棒伤看着可怖,实际一点筋骨都没伤到,等结了痂也就好了。”“谁担心你了,我是觉得你傻。”东方婵红着脸避出去了,屋内都是男子,齐子让又伤在那种地方,一会儿大夫来了难免要查看上药,她又没跟齐子让成亲,实在是不好待。东方婵离开屋子之后,萧慎行坐到齐子让床边,跟他还有几个水军营的士兵说话。不多时,吉生带着大夫来了,果然也只是皮肉伤,大夫给涂抹了一些药,又留下一张药方便走了。在门外,东方婵拦住大夫,询问几句,见齐子让果真伤的不重,也就彻底放下心来。给她爹的信,已经通过驿站送去下邳郡了,也不知她爹看到后,多久会过来...水军士兵见参将都安顿好了,便又告辞回去了,萧慎行便跟他说自己要走的事。“殿下,我这次也算因祸得福,总兵大人允我养好伤再去,若不然,我跟婵儿护送您去京城吧。”萧慎行笑道:“你就安心养伤吧,不必担心我,东方姐姐已经寄回家书了,如果你们因为护送我,耽误了婚期怎么办?”“真的?”齐子让高兴的想起来,一动又呲牙咧嘴的疼,一时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疼还是笑,很是扭曲。两人又在屋内聊了一会儿,萧慎行将水龙王的事告诉了齐子让,齐子让听说龙然死了,松了一口气。“死了好,他活着,不现身,我便总怕他暗中又要做什么恶事,那人是个疯子。”萧慎行点点头:“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只可惜蓝大人因此而受伤颇重。”“待我养好伤,一定要去探望一下蓝大人。”两人此时还不知蓝庭已经中风了,萧慎行只以为自己夺了蓝庭的气运,他以后蹦跶不了几年,却不知因内伤,加情绪都集中到一起,竟能让他中风,以后那几年只能瘫在床上。若蓝庭能自己选择,只怕会觉得直接死了还更舒服些....“齐参将好好养伤吧,我还有一件事要办,办妥之后,我就走了。”萧慎行记得温家姐弟的事,准备去给解决了,齐子让问道:“殿下还有什么事情?若需要帮忙,尽管吩咐。”萧慎行一想,也对,何必自己那么麻烦?不过齐子让在水军中有点威望,在郡城里,这事还是李玉堂去办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