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生摇头:“小人怎么会知道呢,有人说不是,有人说是,外面风言风语的,郡尉大人也没公开说过,蓝二公子,也还是一样在府里养着...”萧慎行还在皱眉想的时候,东方婵已经差不多知道了后面的事,不管这蓝士信是不是蓝庭亲生的,都不重要了,流言杀人亦诛心,蓝庭也不止有一个儿子所以蓝二公子若是没了,兴许对谁都是一件好事。想来那位大公子,在继母当家的时候也是隐忍许久,如此他算是翻身了,再加上父亲的默许,可想而知,这蓝二公子的日子,会有多苦?东方婵扭头看看昏迷不醒的蓝士信,也是个容貌极好的少年,真是可惜了,这江海郡里,自家人都盼着他死,外人都等着看热闹,没有人会可怜他。好在,他遇上了萧慎行。殿下应当会管的吧?如果萧慎行愿意管,那蓝庭无论如何也会给一个面子,至少留这孩子一命。萧慎行听了吉生的话,有些发愁,这是人家的隐私事,这里也没有什么虐待罪,可遇上了,总归是一条命不是?“咱们就在这里陪着他吧,等他醒来再说。”萧慎行一脸遗憾:“灯桥改日再看吧。”东方婵微笑点头,殿下的心肠真是善良。吉生见这二位真的要管,顿时头大,他家主人虽是水军大营参将,可也不会愿意得罪郡尉大人。“公子,姑娘,您二位行行好,我家大人也不敢得罪郡尉大人啊。”萧慎行闻言微微皱眉:“有我在,不会给齐参将招祸的,这点你不必担心。”吉生还要再劝,东方婵冲他摇摇头:“莫要惹公子不快,去寻几个凳子来,再泡上一壶茶。”吉生无奈只能领命,心中暗暗替自家主子祈祷。另一边,蓝士玉回到家中,问过府中下人,父亲已经回来了,他想了想,便回去换了一身衣裳,又洗去了一身酒气,这才去到后院给父亲请安。蓝庭今年年近四十,正值壮年,武者出身的他,身材魁梧,武道境界也已至二流巅峰,在四十岁前,若能冲入一流武者之列,那么将来成就或许会更高一筹。“士信呢?”对于父亲一见面就问二弟,蓝士玉并未有不满,恭敬回答道:“弟弟饮多了酒,许是跟朋友去玩了。”“你是长兄,平日要多看管一下你弟弟,不要叫他在外面丢人现眼。”“是,儿子记住了。”简单几句话,蓝庭就让蓝士玉休息去了。过了一会儿,管家带了一名守军士兵来,然后就退出了书房。“大公子今日带二公子去了潘家楼吃晚饭,同行的有刘大人的公子,还有潘家楼的少东家,碧翠阁的公子,还有郡守夫人的侄子。饮宴期间,又从闻香阁叫了几个当红的姑娘陪坐,几位公子各选了一个,二公子有两个,都是调-教好的风月高手......”“二公子曾试图逃出酒楼,在门口却撞上了一个少年公子,短暂接触后,又被大公子给带了回去,后面这位少年公子,又返回酒楼,将二公子带去了医馆,大公子便独自回府了。”蓝庭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已是满眼阴郁,“那少年公子是谁?”“属下认出,陪在少年公子身边的小仆是水军齐参将的家仆。这位少年公子还有一位佩剑的姑娘,并非是江海郡人。”“派人去把二公子接回府里来。”士兵领命而且,蓝庭烦躁的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呼吸空气。他知道老大一直恨他的继母和弟弟,如今他也给了老大机会,哪怕他不小心让弟弟出了意外死掉,他也不会惩罚他什么,但是他却以每日欺辱蓝士信为乐,真是成不了大事......快到深夜,外面街上逛夜市的百姓少了许多,各种娱乐场所,却依旧人声鼎沸。蓝士信被喂了汤药后,过了快一个时辰才醒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医馆,对面凳子上,坐着一个俊美的少年,靠着墙壁,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是在打瞌睡。蓝士信没有惊讶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好奇,这个少年是谁,双眼无神的睁着,好像根本没醒一样。“你还好么?”一声询问,蓝士信的眼睛动了一下,他这才发现,在另一边还坐着一个姑娘,双手抱剑,直直的看着他。蓝士信缓缓点头,想要慢慢撑起身子,但轻轻一动,脑袋便一阵眩晕。“哎你醒了。”萧慎行揉揉眼睛,走到床边:“酒醒了么?”“多谢。”蓝士信的声音很低,有气无力。“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们江湖儿女应该做的。”萧慎行嘻嘻笑着:“我跟医馆的老大夫说好了,你今晚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不必了,一会儿,我家里人会来接我。”果然,他话说完没多久,吉生就敲门进来了,说是郡尉府来人了,来寻蓝二公子回去。蓝士信闻言,挣扎着起身,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满是乌青的身体,他没想到自己竟身无寸缕,一时羞愤不已,抓着被子身体微微的颤抖。这时,郡尉府的人已经进来了,是两个穿着护军兵服的士兵,进来瞧了萧慎行跟东方蝉一眼,上前就要拉开蓝士信身上的被子,把他带下床。蓝士信怕裸-露人前,用尽力气拉着被子,十分的窘迫。萧慎行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打开了其中一个士兵的手。“你们是什么人?”“看不到我们穿的衣裳么?我们是江海郡守军,奉郡尉大人之命,护送二公子回府。”另一个士兵说道:“你们帮了二公子,明日可以瞧郡尉府领赏。”言语中把萧慎行当做了想讨好处的普通百姓,很是高高在上。说罢,两人又要来拉蓝士信,萧慎行却不肯让开。东方蝉也站起来,走到萧慎行跟前,一并将蓝士信挡在身后。“你们既然是来请你们家公子的,怎么这般粗鲁?没见他不舒服么?”萧慎行冷笑一声:“还不去准备一身干净衣服,再备好马车?两手空空来请人,这就是你们对郡尉大人家公子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