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深色暗绣的金色云纹墨袍一角,已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余光中。 “见过魔尊大人。”她福身行礼,微垂螓首。 重澜瞥她一眼,总觉得她今日分外乖巧些。 “伤好了?”他扶着她起来,掌中薄茧隔着薄软云绸,摩挲得她肌肤灼起一阵滚热。 青冉寒毛微微颤栗,已被他拉着,半倒在榻上。 他来这里,向来都是直入主题。 今日多问她一句,已算是多余的恩赐。 “嗯……”青冉有求于人,半推半就应着,轻解罗裳。 她从未这样主动过。 重澜颇为意外地看她一眼,想起方才羿臻的禀报,眸色沉了几分。 面上却不显。 轻抚着她滑腻如苏的脸颊,享受这难得的伺候。 她不会伺候人。 那小心翼翼的讨好过于明显,有求于他的神色也毫不遮掩。 动作明明生疏又青涩,却还是让他半眯起长眸。 极致的愉悦,浮浮沉沉,摇摇晃晃。 重澜偶尔会忘乎所以地沉溺进去,又猛然清醒,心弦紧绷,深知不该如此。 这只是修炼、疗伤。 他不该在意这过程,只需得到想要的结果。 这样想着,他的动作又快了些。 粗bào且不计后果地灌入狂乱的灵气,藉由青冉的身体作为灵炉,梳理、净化、温养。 她的唇瓣已失血过白,供血太慢。 他便不耐地咬破她的脖颈,甘甜的血液如泉涌,如甘霖。 青冉疼得嘤咛一声,眉尖轻蹙。 见他眉梢微扬,心情还算愉快,正是最好的时机。 她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底喉间来回翻滚的话。 “魔尊大人,白安坊的侍女们都很想家,您能不能——” 话未说完,青冉已被掐住了脖颈。 重澜蓦地停下双修,抽出留在她体内的灵力,宽大的手掌抵着她的喉咙。 这么纤弱的雪颈,他知道自己只要那么稍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折断。 可望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正因为喘不过气来而微微放大,映着他魔焰升腾的影子。 重澜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他嫌恶地甩开她,眼底的冰冷杀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青冉的肩膀被重重磕在鲛珠阑gān上,疼得小脸皱成一团。 只怕是旧伤刚好,又已经添了一块乌黑的淤青。 重澜嗤笑着,看她疼得直抽气,挣扎着坐起来的样子。 呵,自作自受。 乖乖当一个温顺安静的灵炉不好么? 还以为赶走了他身边的所有女人,就可以霸着他,当北渊的女主人不成? 青冉抬起疼得有些僵硬的小脸。 屋内燃着的灯火照亮了她的眼眸,里面满是执拗。 她拉住重澜的衣角,再一次求他。 嗓音软软切切,如云似水,眸色动人。 若不是重澜这种心比磐石还要冷硬的男人,只怕早就应了。 可重澜只是目光如刀地捏住她的下颌,恨不得将其捏碎。 他审视着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澄澈莹亮,仿佛会说话似的。 挑了挑唇角,嗤笑讥讽。 “一个灵炉而已,醋劲怎么就那么大?” 青冉低眉,不说话。 将错就错地不解释。 重澜想起她上回因为金梦露的事就吃了一晚上的醋。 那时还觉得新奇可爱,现在开始厌烦鄙夷。 她只是他的灵炉而已。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罢了,竟妄想独占他一人? 真是可笑。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和占有欲,灵炉而已,要懂得恪守本分。”重澜语气危险地捏住青冉的两腮,冷森森的目光充斥着警告。 手指不过稍稍用力,那细嫩软白的腮肉就已泛红。 青冉长睫扑簌,疼得抿紧唇角,眼角渗出几点晶莹。 不等她的泪珠滚落,重澜已再一次嫌恶地将她扔到chuáng下,转身离去。 将房门重重甩上的那一刹,他冷得快要结冰的嗓音传dàng开来。 “若下次,本尊再听到你说不该说的话,就是你的死期。” - 夜晚的无曲宫,被一盏盏流萤灯火点缀得透亮。 重澜斜卧在琉璃屋顶之上,逆着光,那张惊艳了三界六道的面容上仿佛拢着一层浓雾,看不真切。 匆匆赶来的经笠仲站在一侧,垂首而立。 等得久了,他忍不住瞥了一眼肩头发梢都落满了碎雪,一动不动宛如冰雕的重澜。 低声提醒,“魔尊,很晚了。” 重澜终于动了,斜斜睇了一眼,冷声道:“怎么?急着回去和你的道侣双修?” “……”经笠仲不敢回答。 尤其是眼前的男人明显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更不能受刺激。 又过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