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翎喻猛然抓过希灵珂的手查看,整片手背都被烫红了,好像熟了的龙虾一样……那可是刚刚滚沸的水,得多疼?尤翎喻迅速拿出自己平日所用的金疮药给她敷上,并且抓了些冰块给她敷着。“疼不疼?”希灵珂差点想晕死过去,不仅疼,还是火辣辣那种痛!伤口好像被撒了辣椒粉一样,疼得她头皮发麻!“林老板,你干的什么好事?可知她这双手娇贵,别说烫一下,就算是——”“哎呀,林老板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了。”尤翎喻的话被打断,愣了愣,蹙眉,当即看见林顾宁一脸愧疚地望着希灵珂。好啊……这孙子真会装,就是传说中的白莲花吧?“希姑娘,抱歉,是林某不好。这几天我会给你看伤口,你放心,决不让你落下一点疤痕。”林顾宁看着她被纱布包裹成圆形的手,又心疼又想笑。这丫头还真是乐观,别人烫成这样早哭了。希灵珂却笑吟吟地道:“没事啊,我又不是没受过伤,不过说好了,你得免了我这些药钱!”林顾宁点点头,“那是自然的。从今往后,你来我店里想拿什么都可以,不用买账。”哇!?那她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希灵珂打趣道:“拿走林老板的心可以吗?哎哟!”一旁的尤翎喻听不下去了,这女人真是不要脸,光天化日下说出这种话,不害臊?!“你干嘛呀,别拖着我,林老板我走啦,明天再来见你。”熙熙攘攘中,希灵珂被尤翎喻拉着出去,硬生生塞进车上,不同的是,今天是马车,不是小驴车。不知道是出于关心,还是尤翎喻忍受够了那辆破驴车,这两天一直自掏腰包雇马车。反正,不坐白不坐!“我说,你干嘛这么生气?哎呀!你还故意走颠簸的小路,你想颠死我吧?”尤翎喻曲腿赶车,冷笑一声,连背影都透露着三分冷漠,好像一座冰山。这厮最近怎么了?脾气见长,一个不注意就冲她发脾气,惯的?希灵珂伸手,想在他后背上掐一下,没想到因为一个颠簸,整个人磕了上去!额头撞得生疼!“蠢货,没事吧?”尤翎喻拉停马,连忙转过头来查看。希灵珂捂着额头,眸中好似荡起着的涟漪在流动,看着他,竟有两分嗔怒。“你故意的!”“是你自己要撞上来,跟本王有什么关系?来,让本王看看。”尤翎喻认真的撤开她的手查看,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以后坐稳点。”“哼,用你教?”“你这人真是欠打。”希灵珂被逗笑:“是,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尤翎喻早就习惯她的嚣张跋扈,于他来说,这样妥协就算纡尊降贵了。“哪敢?希大小姐发话,我等怎敢反驳?”那还差不多!路过田野时,劳作的人都回家了,原来暮色也可以这么生机勃勃,远处的天边飞过一群白鹭,衔着晚霞回巢。“小姐,你们回来啦!”希灵珂放下了手里的工具,伸了个懒腰,顺道揉了揉漠晴柔软的脸颊,“好香啊!今天吃什么?”“这桌子菜肴都是慕容公子做的。”希灵珂眼睛都直了,“慕容大哥!你快别忙了。”“小姐……慕容公子走啦。”希灵珂愣了愣,走了?“去哪了?”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落寞。习惯了每天院子里这样吵吵闹闹,一下子走了人,忽然开始觉得空荡荡。漠晴道:“慕容公子说最近外面动荡不安,凭空多出来很多土匪山贼,他要去行侠仗义,等办完了事,就回来。”临走前,还做了这桌菜。希灵珂食不知味,想起慕容信哲的温柔和包容,像个大哥一样照顾这个院子。“想什么呢?人又不是死了,你舍不得的话,就去追。”希灵珂狠狠挤着尤翎喻,“说什么风凉话!要不是你,慕容大哥就不会走!你每天都给他脸色看,他肯定是被你气跑的,你陪我一个慕容大哥!”被她这样打着捶着,尤翎喻脸色一变,他何时被一个女人这样指使过?“你要闹,也得有个度。”希灵珂冷哼一声,“所以,你还要在我院子里赖到什么时候?”“本王想待到什么时候都行。”“你!不要脸。”尤翎喻夹了个鸡腿给她,凉薄地笑道:“跟你学的。”“……”忍不了了,真的忍不下去了。希灵珂放下筷子,正要和他“好好讲理,”此时,门外一阵喧嚣。希灵均带着一帮人找上门来,跟古惑仔一样,路人见了都要让路。“希灵珂!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娘害成这样,我要找你算账!”哦,原来是来找茬的。希灵珂晃了晃亮眼的腿,笑呵呵道:“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你赖在我头上?希灵均,我看你也被田野里的鬼吓糊涂了吧?”“都是你搞的鬼!要不是因为你在那插什么稻草人,我娘就不会得失心疯!赔钱!”果然是从秦氏娘胎里出来的人,一张嘴不是还债就是赔钱。希灵珂有点无语,看着四五个粗壮的打手,心里也不怵,不知道何时锻炼出来这种胆量。又或许,是身后那个男人给她的勇气?“好,你说,赔多少钱?”“起码十两!否则,我就去报官,告你!”希灵均气焰嚣张,这个弟弟平时虽然没怎么解除,但是原主的记忆中,可没少被希灵均针对。“十两?好啊,我烧给你吧。”“你!你在咒我死?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来人,给我砸了这院子!把鱼都给我捞走,还有后面的鸡鸭鹅!全给我薅走!连篱笆内的菜也不要放过,全拔走!”嘶,慕容信哲说的土匪就是希灵均吧?这还不够土匪?!“上!”“谁敢?”希灵均看着眼前的如大山一样挡着的男人,叱喝道:“你又是谁?哦,就是我娘说的那个希灵珂的姘头!”“……”“……”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