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校园网红：调职

    杜若眉心一跳，下意识看向不苟言笑的杜衡。

    这时，小邓赶到商学院校门口，隔着一条街看向对面旅馆门口的杜衡和杜若。

    他冷漠然地抬步走进校园，并没有上前说话。

    杜衡长叹一口气，回身对杜若低喃道：“走吧。”

    杜若眉头皱紧，她也看到小邓了，可小邓似乎有意疏远他们？

    她预感不妙，上车前看到白文文追上小邓，正在热络地聊天。

    前几天，白文文在网上曝光姜月月是为了蹭热度才参与刘小美自杀案的调查。后来，姜月月在网上把白文文的老底揭开，闹得不少粉丝又在炮轰白文文。

    几家粉丝闹得不可开交，她的公开澄清也没有扭转局面，反而让白文文深陷泥潭。

    她知道白文文不会坐以待毙的，这会找小邓不晓得又想做什么。

    杜若深呼一口气，先跟杜衡先回网监队，但没想到母亲在秦队办公室等候多时。

    杜若愣了两秒钟，反应过来昨晚母亲说要让她离开网监队。

    她霎时沉下脸，上前拽着母亲的胳膊往外走：“有话出去说，别在这捣乱！”

    兰香不耐烦地挥开杜若的手，回头对秦队义正言辞道：“老秦，自从老杜走了，这么多年我从没求过你什么。现在，我就求你让我带走女儿，她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兰香顺嘴说出这话，又是一愣，忘记了自己有了小女儿。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尴尬，又道：“她一个女孩，我开始就不同意她做警察。你当初怎么保证的？你说网警在屋子里查案，没有危险。可现在，她怎么去调查命案了？你说？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活？”

    说着，兰香掩面哭泣，坐在秦队对面不肯走。

    “老嫂子，都是我不好。”秦队又是递水又是递纸巾，不停地给杜若使眼色，让她说一句。

    杜若看着母亲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冷冷勾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也变得如此蛮横不讲理了？

    她小时候母亲很忙，和父亲没有争吵，父亲总会宠着她和母亲。

    或许从那时开始，母亲的性子便骄纵了。

    后来父亲去世，母亲比她更为崩溃，哭了三天三夜，要不是她拦着，母亲就跟着父亲走了。

    她不清楚是源于母亲对父亲的挚爱，还是这么多年母亲习惯了依赖。

    而她选择要做警察时，母亲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准她重蹈覆辙，走了父亲的老路。

    后来她绝食三天，母亲这才同意。

    大学四年，母亲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怕她在外受欺负。但凡听到人说网警也不安全，就得找她苦口婆心地劝说。

    只要能让她打消做警察的念头，母亲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再后来，她到潍城网监队，母亲几次三番找到秦队，百般嘱咐告诫不让她冒险。

    现在她和杜衡参与一起自杀案调查，母亲就像是疯了一般要拦着。

    杜若突然很想知道，母亲到底是为她的安危着想，还是单纯想把她留在身边，满足她空虚的心？

    大概是后者吧，母亲能掌控的人太少了。宋楚生也不是善茬，妹妹也还小，母亲急于想从她这得到安慰。

    可她用的方式错了。

    杜若眸光一沉，拽着母亲离开秦队办公室，临走留给秦队一句：“秦队，要是我妈再来找您，您就说把我调到请安网监队，或者更远的地方。”

    秦队干笑着叹气，这杜若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兰香一听杜若要离得更远，当即张口就要骂人。

    “你可掂量好了，这里是网监队，我爸生前不少的同事也在这。”杜若轻飘飘来了一句。

    母亲在乎父亲，和她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兰香立即闭嘴，在网监队门口挣脱她的手，“翅膀硬，想飞走是吗？行，现在就滚，滚得越远越好！”

    她咬牙切齿地背过身，心如刀割般捂住嘴，不肯哭出声，更不甘心养大了的女儿就这么被杜衡给骗走了！

    兰香越想越气，刚要抬步离开，杜若就从背后抱住她。

    杜若靠在母亲愈发消瘦的背脊上，默默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兰香僵在原地，迟疑地偏头看向身后的女儿，不知她这是突然怎么了？

    感受到女儿抱自己越来越紧，她长叹一口气，心中一片酸涩。

    女儿多久没抱过自己了？她又多久没好好和女儿说话了，每次都是剑拔弩张，强行让女儿接受自己的想法。

    兰香心中酸涩难耐，回身抱住女儿，又抬起她的胳膊，拧眉问道：“胳膊没留下后遗症吧？”

    说起来，杜若车祸，她是半点忙都没帮上，还是这丫头自生自灭的。

    杜若摇摇头，把小脸昂起来看向略显苍老的母亲。

    她是怨恨母亲干涉自己太多，可一想到母亲的处境，她又于心不忍，不想太多的抗争，让母亲越来越累。

    尽管这一切的起因源于宋楚生的算计，那她也应该冤有头债有主，不该迁怒于被利用的母亲身上。

    宋楚生不疼她母亲，她来疼。

    杜若郑重其事地看向眼中含泪的母亲，微笑低喃：“妈，你觉得我现在过得好不好？”

    兰香略微一愣，她很想摇头说不好，可如今的杜若愈发亭亭玉立，面色红润，倒不像是整日劳心劳力的。

    她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杜若的问题。

    杜若靠在母亲肩头，淡淡低喃道：“当年爸工作也很忙，你觉得他工作高兴吗？会怪他没时间顾家吗？”

    兰香彻底沉默下来，拍着杜若的肩膀，沉声道：“小若，妈也不是非要反对你做网警，只不过……”

    “只不过不能和杜衡在一起？”杜若昂起头眼巴巴看向母亲，想起昨天杜衡跟她说得话。

    放过自己，向前看。为什么母亲就不可以？

    杜若浅浅一笑，又问了母亲一个问题：“爸的死，和杜衡有关吗？”

    “怎么没有关系，杜家人脱不了干系！”兰香义正言辞吼道。

    杜若没有着急，而是平静说道：“和杜衡这个人有关吗？他做错了什么？”

    兰香一时语噎，想说父债子偿，但看着目光澄澈的杜若，她忍不住叹气。

    自己养大的女儿，短短半年时间就被人给洗了脑。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嚷嚷着不会原谅杜衡一家人，这小丫头，现在转变这么快！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对杜衡恨之入骨，只不过是不喜欢杜若和杜衡在一起。

    杜若了解到母亲的想法，她又笑了：“妈，你不觉得昨天发生的事太过蹊跷吗？我要回家，宇乔也回家了，偏偏又让你知道了我的事。把我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还挨了一巴掌。”

    宋楚生的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可她不想坐以待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