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信贷危机：反间

    听到杜若的话，雷明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是啊，罗金生做洗白和诈骗都是为了他自己，凭什么他坐穿牢底，罗金生逃出生天？

    雷明主动交代了罗金生的洗钱账户，还有他留下的证据。

    杜若勾起唇角，对雷明赞许地点头。

    雷明松一口气，又再次追问：“我主动交代，能给我减刑吗？”

    杜若不敢咬死，点头示意：“看你表现，有可能。”

    她安抚好雷明，顺着线索找到罗金生的洗钱账户。

    通过大量线索和排查找到做诈骗钱财交易数据，再加上雷明的指证，足以坐实罗金生犯下诈骗罪。

    “收网！”杜若兴奋地吼一声，总算不枉小组的人辛苦近两个月。

    只不过蒋忠始终完美地避开嫌疑，像一条活泥鳅，他们抓不住任何把柄。

    这让杜若扬起的嘴角又默默沉了下去。

    这时，杜衡黑着脸走进办公室，将审问记录摔在杜若的桌上，“你跟雷明说，他表现很好，可以减刑？”

    杜若狐疑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杜衡，淡然反问：“有什么问题吗？雷明已经主动交代罗金生的问题，这不是将功补过吗？”

    “放屁！”杜衡怒喝一声，遍布血丝的眸底释放着腾腾怒意。

    杜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杜衡发火，不由得心头一凛。

    秦队闻风而来，看到杜若便鼓掌说道：“来，大家给杜若鼓鼓掌，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把诈骗案给搞定了。可喜可贺啊！”

    杜若听着这口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秦队话锋一转，厉声怒喝：“更值得表扬的是，你私自允诺雷明从轻处理。现在蒋忠没有落网，而雷明抗拒调查，他要我们给他确实的保证！什么时候网监队还得和嫌犯谈条件了？杜若，你说！”

    杜若心下一沉，万万没想到自己不经意一句话，成为雷明要挟网监队的条件。

    她瞬时涨红脸，这次为了拿下罗金生的诈骗案，她的确操之过急了。

    而杜衡又挡在她面前，沉声解释道：“队长，是我先给雷明心里种下将功补过的种子，这事归根结底还在我。您放心，我不会让雷明轻易得逞，也得把蒋忠缉拿归案。”

    ……

    征信诈骗案告破，杜若心里五味杂陈。

    面对秦队的数落，她心有不甘。而杜衡主动担责，她不想领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雷明重新开口。

    而杜若纳闷的是，雷明和罗金生像商量好似得，闭口不谈蒋忠。

    之前信贷案中想指证蒋忠的女学生，也不肯出面。

    别说杜衡，她都担心蒋忠会逃脱罪责，也不得不沉下心来好好思考如何拿住蒋忠。

    ……

    杜衡找蒋忠做内应的举措，给了蒋忠善后的机会。

    女学生不松口，蒋忠和信贷案没有牵扯。而且老何有本事甩掉胁迫卖银罪，更别提蒋忠。

    所以他还是要从洗白案和诈骗案入手。

    万变不离其宗，雷明和罗金生不咬蒋忠，无非是蒋忠做出承诺。他们三个在一起是为了赚钱，利益是不变的话题。

    晚上九点半，杜衡回到网监队，准备查雷明和罗金生的账户信息。

    一组没人加班，他在杜若的位置前停留片刻。

    杜若被骂，他是于心不忍。但希望她日后不要莽撞行事。

    这时杜若端着咖啡杯进门，诧异看向杵在她工位前的杜衡。

    她拧起秀丽眉头，不愿和他独处，抿唇转身，却听到他淡声低喃：“给我来杯咖啡，谢谢。”

    杜若回头怒瞪恬不知耻的杜衡，而他则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小时候她每次犯错，他就对大人露出乖巧笑容，然后替她说几句好话，这事就完了。

    以至于她那会以为只要有他在，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护着。

    可她现在看到杜衡的笑，只想到他为了查案不择手段。

    阴险的伪君子！

    杜衡则暗暗叹气，自己去泡咖啡，哪能使唤杜大小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杜衡发现杜若也在查罗金生的交易记录。

    他试图和杜若交流：“蒋忠能让所有人不开口，归根结底还在利益上。找到蒋忠做了什么，就可以上反间计。”

    杜若暗暗拧眉，她和杜衡想法一样，却不和他搭话。

    杜衡则主动靠过去：“罗金生和他老婆夫妻关系很好，培训班的钱都给老婆了。现在罗金生等候审查，他老婆会怎样？蒋忠想拿住罗金生，又会做什么？”

    杜若烦闷地拍桌子喝道：“你烦不烦啊！什么时候得了自言自语的毛病？”

    杜衡直接把她从座位上提起来，带到白板前，“我还是征信案的组长，我需要汇总线索，你来做我的助手。”

    拿组长的名头吓唬她？

    杜若一拳捶在公报私仇的杜衡身上。

    杜衡握住杜若的手腕，将她带到怀中，居高临下地沉吟道：“现在我和你都想抓住蒋忠。办完这件事，随你怎么想我。”

    杜若一把推开杜衡，闹了个大红脸，却是没再嚷嚷。

    此时，出差回来的宋宇乔呆愣地站在门口，看着杜若和另一个男人相拥。

    他暗暗捏紧拳头，但他没有冲进门。他会用别的方法替杜若报仇。

    此时，杜若恢复职业状态，分析蒋忠所作所为。

    “罗金生结婚五年，不仅没有外心，还对老婆死心塌地。现在罗金生入狱了，他老婆会等他吗？”

    杜衡淡笑看向英姿飒爽的杜若，喜欢看她专业分析时的干练模样。

    杜若又把话题回到蒋忠身上，“蒋忠和罗金生的老婆，最近有联系。我觉得蒋忠应该是答应了会给罗金生一定的补偿，只要不把他供出来。罗金生也想用这笔钱留住他老婆。”

    杜衡点头低喃：“这是个不错的切入点。这事不能拖太久，不然蒋忠能做更多准备。”

    第二天，杜衡查到罗夫人去过律师事务所，咨询离婚事宜。

    他当机立断，用离婚二字刺激罗金生，在他心里种下种子。

    罗金生对此嗤之以鼻，想用离婚来刺激他？

    做梦！

    杜若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杜衡给她使眼色。

    不知怎么，她想起昨晚杜衡把她拉到怀中，让她用专业素养对待案件。

    她下意识闭上嘴巴，离开审讯间。

    宋宇乔警惕地把杜若拉到一旁，拧眉低喃：“我听说杜衡空降到咱们组，让你吃了不少的苦头。你放心，队长那边我会去说的，不会让你受委屈。”

    说着，他抬手想摸杜若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