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行站在她面前静了一会儿,这一会儿可是够考验江愉的。 她在想自己装睡的话,老师会不会说点什么,所以她完全不敢bào露,生怕错过重要信息。 但牧云行只是站了一会儿,低头给她掖了掖被角。 她的手若有若无的在江愉的颈间来回,江愉只得狠狠咬着牙,来压制心中的悸动。 好像只有几十秒,牧云行收回手,转身就要离开。那一瞬间江愉伸手牵住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 别走,仅仅想说这个,别走行吗? 牧云行愣在原地,这种牵手让她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时候一旦暧昧上了瘾,就立马答应下来。 牧云行垂了垂眼,淡淡道:“别说你一直没睡。” 江愉松了手,任由手臂垂落,没使一点力气。手指的关节砸在地板上,牧云行一直都没回头。 松手的那一刻两个人大概都觉得空落落的,然而谁也没再说话。 牧云行渐渐远离的脚步声,和来的时候一样轻。 要离开的,明早要在牧云行醒来之前离开。 江愉摸索着怎么讨得老师的喜欢,万事都要有张有弛,这是她从学习上得到的方针。 她大概是对的,牧云行一直到吃早餐的时候,脑子里还都是一团乱麻。 她其实知道这是些追人的把戏,距离忽远忽近的,好让被追的人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她什么都知道,可还是不自觉落网。 她拿出手机来,给张青扬打了个电话。 那是她还在齐江游泳队时的队友、同学,也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 牧云行以前的很多事只有她知道,一定程度上,她们像是对方的史册。 响了很久还没人接,牧云行就要挂掉的时候,对面说话了:“喂?” 还没等牧云行接话,张青扬笑了一声道:“没被偷手机吧你?” 牧云行愣了愣,突然想起来两人上次电话的结尾,她开玩笑说“以后再也不给你打电话”。 “什么毛病,该记的不记。” “哈哈哈,”张青扬慡朗的笑声传出来,牧云行瞬间舒心了不少。 “咋了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到这里,张青扬看了看自己游泳馆里的学生,压低了声音道,“老娘最近忙结婚的事儿呢。” 牧云行咬了口三明治,打趣道:“哦呦呦呦~要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哈?” “哈哈哈——所以就是唠闲嗑?” “不不不,”牧云行叹了口气道,“你在哪呢?” 张青扬敏锐的捕捉到了八卦的味道,看着偌大的游泳馆,憋着笑说:“在家呢,你说就行。” 一个学生跑过来似乎要说些什么,张青扬赶紧摆摆手叫她先回去。 牧云行虽然有些怀疑她,但还是如实道:“我好像感情出了点问题,我——” “诶等等等!”一听她要说这事,张青扬也认真起来,“等我去办公室。” 牧云行把麦片倒进牛奶里,对此见怪不怪:“张教练现在家里都安办公室了?” “呵——”张青扬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两条腿随意的搭在窗台上,“说吧,我听听哪个倒霉催的想跟你过。” 牧云行挑了挑眉,把一肚子脏话生生咽了回去:“你别bī我重开杀戒。” “错了姐,说吧——你得有快两年没给我说过感情问题了吧。” “你再想想?我和李寻分手那会儿不是告诉你了?” “哦对对对,”张青扬看了看自己的美甲,“后悔了?” “不是,是另一个人,”牧云行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下定决心般道,“我一个学生。” “啊这……” 对面瞬间安静如jī,牧云行也想到了,所以淡然的等着张青扬缓过来。 “能冒昧的问一句吗?男生女生?” 牧云行如实道:“女生。” “嚯,您可真行——我猜猜,她追你你不答应,但是拒绝无效?” “是这样,”牧云行思考片刻说,“但是现在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张青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是吧你?卧槽,漂不漂亮?照片有没有?” 牧云行预判了一波对方的大嗓门攻击,提前把手机拿远了。 “淡定点行吗?听话,先坐下。” 张青扬看了看自己刚才坐着的凳子,刚才一激动把它推了小半米元,切了一声之后乖乖坐下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就一直在躲,但是你知道,我现在突然有种——” 牧云行有些不知道怎么描述,一个人名突然闪过她的大脑,“对了!你还记得徐文体吗?” “谁?” “就那个转校过来的,你说他比瓷碗都白。” “我想起来了哈哈哈——你们不是谈了一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