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场凶险,安然度过。 赵旖然拉着秦泽御在一众护卫的押解下回了紫元阁。 一路上赵旖然都没说话。 进了紫元阁她就甩开了秦泽御的手。 明明有五六岁孩子的认知,明明她之前qiáng调过。 可他还是跟自己的父王动手了。 幸亏王爷武功高qiáng,平安躲过,万一有点什么意外…… 赵旖然根本不敢想象。 秦泽御明显感觉到赵旖然生他气了,手足无措的跟在她身后,又委屈又可怜。 “夫人啊,你生气了?” 赵旖然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默默的走回房间。 默默的脱掉鞋袜。 默默的爬上了chuáng。 默默的扯过被子盖上脑袋。 默默的生气。 秦泽御坐在炕边,眼睑红红的,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头上的被子。 就这么薄薄的一层被子,彻底阻隔了他的视线。 看不到夫人的表情,这让他很慌。 “夫人啊,”他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被子,“你看看我好不好?” 赵旖然恍若未闻。 如果说王爷对他不好,他要反抗,要动手,那时她肯定站在他这边。 可她看见的明明是王爷对他的纵容,对他的袒护,对他的挖心剖肝,他怎么能对这样的父王动手。 她从小没感受过父爱。 从她有记忆起,他的父母就抛弃了她,把她扔给了年迈的奶奶。 一年也见不上一次父母。 不知道多少个夜里,她抱着布娃娃默默的哭到睡着。 那个时候,她只希望她的父亲能摸摸她的头,跟她说句晚安。 别无他求。 现在的秦泽御在她眼里就是不知道好歹。 不知道感恩。 恩将仇报。 所以就算他的认知有问题,她还是没办法理解他。 “夫人,你就看看我,嗯?” “御御知道错了,御御以后再也不会了。” “御御求求你,还不行吗?” 赵旖然才不信他的鬼话。 前天晚上坐在秋千上,他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听她的话,不跟父王动手呢。 结果这才两天…… 赵旖然按着被子一声不吭,完全不想搭理他。 无论他说什么。 直到耳边传来了类似小孩子的哭泣声。 赵旖然:“……” 到底是个孩子,一切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喜欢用哭声来解决。 赵旖然听不得这委屈的声音,到底掀开了被子。 她嚯的起身,坐起来瞪着眼前哭的眼睑红肿人却比她还大的小孩子,质问道:“好,你说,你错哪了?” 秦泽御一怔,没想到赵旖然肯理他了,眨着氤氲满水雾的桃花眼看着她。 这眼神,比受了委屈的小狗子还可怜。 赵旖然险些破防。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看我做什么,你不说你知道错了吗?” “那你说你错哪了?” 秦泽御眨了下眼睛,没说话。 赵旖然觉得,秦泽御对雍亲王的态度实在太过,不好好纠正,以后怕是还有大麻烦。 在这个父为子纲的年代,弑父罪一旦被定,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了。 他现在傻了什么都不懂,等他恢复清醒,肯定会后悔。 所以她有意趁着这个机会教训他一下,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秦泽御垂下眼睑,低头不语。 赵旖然索性又扯过被子躺了回去。 “既然不肯说,gān嘛叫我!” 秦泽御:“……” 默了半晌,委委屈屈的说出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赵旖然:“……” 心cháo涌动,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这傻子到底什么意思? 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还是普普通通像一个人喜欢吃苹果那般的喜欢? 不不不,秦泽御只有小孩子的认知,肯定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了。 虽然一直吵着要娃娃,但他多半都不知道要娃娃什么意思。 那就只是普通的喜欢了。 这么想着,一颗滚烫的心慢慢的凉了下来。 她扯开被子,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是做出怒视着对方的样子。 “喜欢我和对父王动手有什么关系?” 秦泽御用力攥了下手指:“他割你手指。” 赵旖然举起自己的手指给他看:“这是我自己割的。” 秦泽御:“那他还欺负你。” 赵旖然:“只要不动手,论吵架,连三小姐都不是我对手,他能欺负到我?” 秦泽御:“那他还要让人把你打死!” 赵旖然:“你没发现他雷声大雨点小吗?” “只是吓唬吓唬我而已。” 秦泽御:“那他还不承认你是我夫人呢。” 赵旖然:“我可是三媒六聘嫁过来的,和你拜过堂的,他不承认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