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个家丁异口同声的答应着。 赵旖然远远的看着,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当这紫元阁什么地方呢,还敢带家丁过来。 难不成还要明抢? “碧羽,把椅子抬过来一个,世子爷被人抽了鞭子还没好,别再被人惊动了。” 碧羽心思活泛,很快领略了赵旖然的意思。 她赶紧带两个人抬了一把huáng花梨的大椅子来,上边铺了一张虎皮垫子,看着极其舒服。 “夫人啊,我现在没事,”秦泽御不想坐,他想站着看热闹。 赵旖然背着众人跟他眨了下眼:“我们得好好修理修理那些坏人,得你出手帮忙才行呢。” “要我帮忙?”秦泽御惊讶道。 赵旖然点头:“对呀,您可是我们这紫元阁的顶梁柱呢。” 秦泽御高兴了,参与其中的乐趣果然感觉不同,“那好,我这就坐。” 秦泽御靠着椅背,乐乐呵呵等着看热闹。 碧羽怕他无聊,还给他端了一盘gān果。 “奴婢茗琴见过世子爷,世子妃,”茗琴是个懂礼数的,进了紫元阁第一件事就是给世子和世子妃行礼。 秦泽御翘着二郎腿,吃着gān果,看得悠然自得。 赵旖然站在他身边。 她身穿圆领紫色短袄,下边缂丝蓝色马面裙,外穿一条凤穿牡丹的对襟褂子。 胸前还戴着赤金项圈,不过今天没嵌珍珠,而是挂了一只半个jī蛋大小的长命百岁如意小金锁。 乌发挽起,赤金凤钗衬着她的俏脸。 白珍珠的步摇,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轻轻晃动。 看见茗琴一言一行还算客气,也不打算难为她,拖着长调说道:“起来吧。” 不是茗琴客气,实在是院子里的刑具太吓人了。 茗琴还没进这院里,远远的看见就觉得腿肚子打转。 幸亏昨晚抓珠儿的时候,她没跟着来。 否则现在被关柴房的奴才就是她了。 “谢世子爷,世子妃,”茗琴站起来,老老实实的说道。 只有茗琴行礼了,另外四个家丁还站在远处观望。 看样子并没有打算认她这个女主人的意思。 赵旖然漫不经心的看向几个人:“这几个人,是我们府里下了帖子请来的贵客吗?” 茗琴赶紧招呼几个人过来给世子妃行礼:“你们几个,快点过来行礼。” “免了吧,”赵旖然等他们几个跪下去,才慢慢悠悠的说出口,“免得让大家都以为我这世子妃刻薄寡恩,还以为我专和奴婢们过不去。” 茗琴:“……” 不是您责怪他们没行礼? 茗琴不过是在心里腹诽,可不敢说出来。 她面上还得陪着笑,“世子妃说笑了,奴婢们怎么敢这么想。” 赵旖然笑道:“是吗?” 顿了下,“这么大张旗鼓怕的是有什么事吧?” “想必不是过来讨赏钱的。” “要是讨赏钱,也该是前天。” “看这几个人眼生的很,世子大婚,这几个人应该没来过吧?” 世子爷大婚,按理阖府上下都该过来帮忙才是。 可是郑婉娥想坐主母的位置,让世子给她行跪拜大礼,被王爷拒绝后,就命令府里的人不准帮忙了。 否则世子的大婚也不可能办的那么简陋。 几个家丁年纪都不大,最喜欢热闹,世子爷大婚当然是想凑个热闹,顺便再讨点赏银的。 可是郑夫人有令,他们也不敢违背。 今天听到世子妃要和他们算旧账,当然不想承担这种后果,立刻跪下,哭诉道:“还求世子妃原谅奴才们,不是奴才们不想来,实在是那天被主子派了差事。” 赵旖然就知道是这样,也不追究,摆摆手让他们退到旁边去了。 “夫君啊,”赵旖然笑盈盈的和秦泽御说话,“你肯定不知道这口大缸是怎么用的吧?” 院子的正中间摆了一口大缸。 大缸被架起来,下边放了一堆柴火。 秦泽御正好奇呢,“夫人,你快点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旖然:“我也是听人说的,没亲自试过。” “一会儿让人把火点着了,再随便找个嬷嬷放进去,那缸开始是凉的,越烧越热,人站在里边,没一会儿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呢。” “想来肯定是有趣。” 这不是要把人活蒸了吗? 周围的人无不闻声变色。 尤其是倒在地上的几个嬷嬷,此刻全都面无血色,几乎丢掉了半条命了。 赵旖然只当不知,自顾自的说下去,“就是不知道,这人是先被烧死呢,还是皮肤先被蒸熟了呢。” 赵旖然长得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可从她红润的嘴唇里吐出来的话,像活活的剥开皮肉,让人闻之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