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桥微微颔首:“没关系。”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又勾肩搭背地蹦到门前,阮湖输了密码,门应声而开,迎面扑上来一只巨大的肥狗,他手还搀扶着另一个人,一时招架不过来,于是连人带沈总被扑到地板上,接受一顿来自胖达的无情摩擦。 沈孟桥人虽然躺在地上,但眼睛不停工,一下子从客厅恨不得看到卧室,转悠来转悠去,情不自禁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他问出了和上次阮湖如出一辙的问题:“公司有其他人来过你家吗?” 阮湖忙着把胖达扒拉开,顺口就答:“没有啊。” 沈孟桥:“嘻嘻。” 阮湖:“?” 他听错了? 胖达终于在主人身上泄完无法出门的愤怒,悠悠然起身,才发现一旁多了个不请自来的嘻嘻怪,顿时火冒三丈,一屁股坐在沈孟桥胸口上,对着他恶狗咆哮:“汪汪汪!!” 阮湖帮理不帮亲,连忙把胖达的耳朵揪住,教训它:“不许没礼貌!” 沈孟桥淡然处之:“没关系,我习惯了。” “明明上次它跟你挺好的,”阮湖就纳了闷了,难道胖达也这么多变吗,实在是女孩子的心太难揣测了,“起来吧,我找找药膏。” 沈孟桥明明自己可以起来,他就赖在地上不动,等阮湖伸手来拉他。 胖达在一旁眉头紧皱,闻到了熏人的绿茶味,又是一阵咆哮,它这次丝毫不讲情面,毕竟沈孟桥没带东西给它吃。 阮湖费劲地把这一大一小安置好,让沈孟桥在沙发上坐好,自己钻进储物间找药膏去了。 寂静的客厅内,胖达对着沈孟桥咬牙切齿。 沈孟桥居高临下地看它,并给予嘲笑:“你好胖。” 胖达:“?” 沈孟桥再接再厉:“楼下公园那只萨摩耶比你好看多了。” 胖达:“??” 沈孟桥一鼓作气:“又懒又凶。” 胖达:“???” 眼看着客厅内一场大战就要爆发,阮湖的拖鞋声啪嗒啪嗒响起,一人一狗瞬间变了脸色,安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沈孟桥自觉地翘起了脚脚。 阮湖皱着眉对着灯光看包装:“云南白药……这个可以吧?” 沈孟桥猛点头。 阮湖也没觉得有什么,坐在地毯上,十分自然地握住了沈孟桥穿着袜子的脚,正准备撕开包装贴上去,却感觉手里的大脚往后缩了缩。 阮湖:“?” “沈总,”阮湖又把他的脚拽回到适当的位置:“不要动。” 沈孟桥:“哦。” 阮湖又准备往上贴,手一碰上去,大脚又往后缩了缩。 阮湖:“……沈总,不要动哦。” 沈孟桥:“哦。” 阮湖第三次准备往上贴,历史残酷地重演了一遍,他抬起头,发现沙发上的沈孟桥缓缓挪开了眼神,不看他。 阮湖有些忍俊不禁:“沈总,你很怕痒啊?” 沈孟桥开始桥言桥语:“些许。” “那你自己按着吧,”阮湖说,“我帮你贴。” 沈孟桥于是把头转回来,弓起身子,用两只手握住自己的脚背,把脚踝露出来,阮湖看了又看,觉得这个姿势看上去更像隔壁家坐着的德牧了。 他小心翼翼把药膏贴上去,沈孟桥小小地缩了两下,但还是很严肃地按住了自己。 雨声打在玻璃上,就他们上来的这么一会儿,外面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沈孟桥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摸摸自己的药膏,胖达继续咬牙切齿,阮湖探出头看了看,问:“沈总,你带伞了吗?” 沈孟桥回答的无比迅速:“没有。” “嗯,”阮湖想了想,说:“那沈总多待一会,等雨停了再走吧。” 初夏的季节,雨都是一阵一阵的,下不了多久。 沈孟桥立马给出了他的答案:“好。” 刚刚折腾了这么久,阮湖晚饭其实没有吃饱,他打开冰箱门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问沈孟桥:“沈总,要吃夜宵吗?” 沈孟桥:“不了谢……” 阮湖接着说:“我自己做的,可能没有外面的好吃。” 沈孟桥:“要吃。” 阮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从冰箱里取出热狗和培根,准备做个小小的三明治,他打开烤箱,胖达闻风而动,立马冲进了厨房,被阮湖温柔地扔了出来:“你不能吃。” 沈孟桥冷冷地笑了:“呵。” 胖达属实委屈,怒火攻心:“汪汪汪!!” 阮湖的厨艺算不得多么高超,但多年单身生活磨砺之下也能说个还行,这种半成品的食物比较容易做,很快就用餐巾纸包着小三明治出来,递给了沈孟桥,小小的客厅里顿时溢满了香味。 胖达口水差点滴了自己一胸口,它咧着嘴蹲到阮湖面前,用两只毛爪子拜拜,但阮湖铁石心肠,说不给吃就不给吃:“这个有放盐,你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