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其实都很在意萤草在黑夜山发生的事。晴明就更想知道了:“是不是我们施展封印术时,你被牵连到了?” 萤草摇头,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大家解释一下。 当时晴明和众多阴阳师正竭力准备施展封印术。他们专心致志时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这时就需要式神们的保护了。 从阴界裂缝涌出来的魑魅魍魉被瘴气侵蚀,变得异常厉害。纵然有阴阳师先前设好的结界也无法抵挡。 况且现世的式神被瘴气影响到,行动和力量都大打折扣,战斗到白热化时,已经有不少式神牺牲了。没有牺牲的也在力竭时被卷入裂缝中。 萤草当时见姑获鸟他们战得疲累,浑身是血,原想帮他们恢复精神。姿势摆好,治愈之光正要浇灌时,却不小心撞到了退过来的茨木童子。 那个茨木童子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式神。瞪了两眼萤草,骂了一句小妖怪别挡路,伸手就是一推。 萤草没站稳,一个踉跄,那些光芒很快全部落到姑获鸟他们身上。大家无暇去对萤草说谢谢,等回头寻她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失踪的萤草其实是被推着踩到了封印术的阵眼。正好在那时,晴明他们已经准备充分,合力施展起封印之术。 那些裂缝在封印之术施展后缓慢缩小,最终消失在黑夜山的半空。 黑夜山被裂缝掩盖的天空瞬间光华流泄,瘴气也随之散去。他们接下来就是清理剩余的魑魅魍魉。 萤草只感受到身体在一片黑暗中飘零坠落,不知要去向何方,是不是接近死亡。意识渐渐涣散时以为自己死定了,还为此不甘心过。 谁会想到再次张开眼睛,却看到了茨木童子安静的睡在自己旁边。 她以为自己是做梦了。她身处在像是熟悉实际又陌生的地方。而茨木童子,那个傲慢霸道又动不动生气的人就睡在身旁。 迎着晨光的茨木童子倚坐在粗树干上,鬼手在身旁自然垂落。朝阳的颜色染上他的脸庞,英俊的颜容近在咫尺,安静,与世无争。 宛如世上最纯净的男孩子。 他的呼吸平缓,连她凑近他面前发出的窸窸窣窣声都没能吵醒他。他的样子虽仍旧好看,却有着疲倦憔悴的神色。 她掐了一下自己,痛感很快从神经到达脑海。 不是做梦。 她抬手抚上茨木童子的脸,想细细看着这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大妖怪。 没想到,他却在这种时候突然醒来了。 当然,和茨木童子相处的事萤草省略掉没说出来。 因为……很害羞呀。 作者有话要说: 大声告诉我,这前半章甜不甜? ☆、日常 知道事情经过的晴明捶着手,恨恨道:“哪家的茨木童子居然推我家萤草?下次你看到了告诉我,我非得要好好教训他不可。”眸光掠过茨木童子已经比炭还黑的脸时,晴明又顿悟的补充说:“喔,这件事还是交给茨木好了。” 三尾狐耳朵灵敏的听出些什么玄机,挑着丹凤眼,八卦地问:“为什么要交给茨木大人?” 晴明朝三尾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两人在一下刻像达成什么共识似的,一起开心地大笑起来。萤草和在场的各个式神都被他俩笑得一头雾水。 萤草看着晴明和三尾狐笑得开心,还能见到各个熟悉的面孔,心下很欣慰。 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虽然不知道茨木大人用什么方法让自己有了意识,但真的非常谢谢他。 欢喜过后,大家都说要给萤草准备接风宴。不等萤草拒绝就呼啦散去。行动一致迅速得好像演练过一般。 晴明也很识趣地拉着三尾狐边聊边走远:“三尾狐,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你。过来咬咬耳朵……” “晴明大人,请教可以。但你要咬我耳朵的话,我是不怕疼,就怕比丘尼大人拿刀砍我。” “……我是说那种‘咬’耳朵。” “那种是哪种?”…… 一时间,庭院里除了天天辛勤劳苦的小纸人在工作外,只剩下茨木童子和萤草。 萤草吸吸鼻子,拍拍哭成小泪人似的脸,抹掉眼角还挂着的泪花,对茨木童子说:“茨木大人,谢谢你。你一定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去就回。” 茨木童子从带萤草回寮里的那刻起就没能说上一句话。虽然心里很不爽,可看她高兴开心的样子,又不好阻止。 好不容易众人作鸟散状,萤草却又打发他走,他当然不乐意:“汝现在要去挚友和比丘尼家?” 听到茨木童子的反问,萤草没有任何犹豫,也没发觉他语气里带着的愠怒:“嗯。茨木大人需要我带话吗?” 他是不是想找酒吞童子又不好意思说? “汝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处理。” “可是……咦?”萤草有些诧异茨木童子的话,谁知接下来他就拎起她的衣服,像拎小鸡仔般大步往她的房间走。 萤草被突然一拎,心脏都快被吓得跳出来。 “茨木大人……”萤草很想说放她下来,但比开口更快的是她的动作。手中那棵黑色蒲公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落,当头兜脸地砸在茨木童子身上。 自不必说,茨木童子吃了一记重锤,反射性松开了萤草。重力下萤草一屁股坐到地上,而茨木童子也被砸掉了大半血量。 值得褒奖的是,他没有晕过去。 茨木童子瞪大眼睛,抹掉嘴角和耳朵流出来的血,恶狠狠地捉着萤草的手,咬牙切齿:“汝敢偷袭吾?” 萤草被他捉着倒不痛,就是他的眼神很吓人。她害怕地缩着身子,泪水又在眼眶打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手就自然而然地挥下去了。还毫不犹豫,没有哪怕一丝迟疑。 茨木童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蓦地蹲下身,“给吾治疗。” 萤草以为他会追究,还会找她打一架,怎么也想不到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不会是什么新的欺负方式吧?萤草偷偷观察茨木童子,发现他一脸平静地在等着她的治疗。 萤草怯懦开口:“茨木大人,你……没生气?” “吾为何生气?”茨木童子不答反问。她的样子像小老鼠似的,偷偷摸摸又畏畏缩缩。以前觉得她这样很讨厌,现在却觉得挺可爱的。 可爱?他怎么会说出这么没骨气的字眼? 见他确实不像在生气,萤草方才安心。她转了转眼珠子,笑着说:“茨木大人你好奇怪。” “汝的胆子大了不少。”竟敢说他奇怪。 萤草闻言笑得更欢了。她抬手施展起治愈之光。光芒过后,她摸摸茨木童子的头,说:“那我就听茨木大人的话,明天再去找他们。” 茨木童子不喜欢萤草这副居高临下,把他当小孩对待的姿态。他别过脸,不理她,却并没有因她这过分的动作而闹脾气。 她要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