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瞎操心的命,杞人忧天,好象没你关怀旁人就活不下去似的。” 我都被凤宜抢白的习惯了,果然胆儿越练越大皮儿越磨越厚,我现在听着他的冷言冷语压根儿没点儿不悦的反应。 “好,那就回去,”子恒笑容一惯温柔:“螺壳我自己其实也很不喜欢住,住了那么久早厌烦了,不过有片瓦遮头总比露宿野地好。” “你这个螺壳法术很好呀,简直是随身背了所房子呢,走到哪里都不怕,多好。” “嗯。你若感兴趣。我可以教你。我地螺壳其实是借水而成。不算是真正地方寸天地之术……” 我觉得这就是一种空间法术。不过方寸天地这名字也挺好听地。 天又下雨来了。刚停了没一天。我都不记得太阳长什么模样了。这雨一个劲儿地下下下下。就算我是个要用雷电来练功地妖jīng。也觉得有点受不了啊! 我们又要再从阵中穿过一次。我心里还是有些挂念三七。下着雨。她脸色那么不好。能上哪儿去? 与牵挂同时存在地是狐疑。满肚子都是纳闷。闷地我快发霉了。 结果快到dòng口地时候。居然发现dòng口阵法困住了人。 啊,不能说是人,是妖。 我一紧张一好奇,先偷看一下。 “咦?是她?” “你认得?” “去京城的路上见过。我好象和你提过一次,她是白骨成jīng……” “哦,是地。你说过的。” 凤宜说话从来不会绕弯子,插了一句:“这白骨jīng来此作什么?她一身上下都是魔气杀气。” 嗯,我也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的确让人不舒服。 “我去看看。” “你要当心。”子恒叮嘱。 “不要紧。”白骨jīng要是敢跟我动手,我这就引雷把她劈回原形。打雷下雨天,那可算是我的主场,还能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白骨jīng? 说实在地,盘丝dòng外的阵法并不是太厉害,它针对的主要是心灵弱点。凤宜子恒他们来时是我带进去的,幻阵和前面几道阵法都没用上,他们主要就看到后面最简单的数学题和芝麻开门了。 白骨jīng正陷在幻阵中。 老实说她看到什么,我可不知道,幻阵会自动让你产生幻觉,看到你一生中最为悲伤的往事,这个阵法虽然是我自己照着书学着设的,可是我自己没进去尝试过。就算我去试,那我看到的也是我自己的悲哀而已。不可能用来推己度人。 不过白骨jīng一脸都是泪,她围着一棵树不停地绕圈子,不知道已经绕了多少圈,树叶落下来在树的四周落了一圈,我能听到她在喃喃自语,似乎在喊一个人的名字,不过听不清她喊地到底是谁。 老实说看着这个白骨jīng我觉得心情很复杂的…… 虽然我这个盘丝大仙的名号是起着玩的,不过盘丝大仙座下的两个弟子里,其中一个就是白骨jīng…… 所以我对这个白骨jīng。并不讨厌。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本能的感觉,白骨jīng与七心蛾事件。并没关系。 这事儿我没法证明,纯粹是一种直觉。 白骨jīng抱着那棵树哀恸,似乎那树是她深爱着的,至死不渝的情郎一样。 我轻轻一弹指,整个幻阵的阵法一紧,跟着又一松。白骨jīng扶着树,身体打个了旋,软软地栽倒了。 我缓缓走过去,弯下腰看她。 白骨jīng的相貌是很漂亮的,虽然满脸泪痕,也没有破坏她本来的秀美。 呃,我想这些做什么,现在得弄清楚白骨jīng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和她不过一面之缘,那次见面也说不上很愉快的。她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趁着她被幻阵迷惑心志不坚,我用上了移魂大法,柔声问:“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找……盘丝大仙……” 呃? “找她何事?” “拜师……学艺,报仇……” 我了。 白骨jīng来拜盘丝大仙为师? 难道这是在演大话西游么!可我不是紫霞仙子,这位也不是白晶晶嘛,更加缺少一个搅事的臭猴子来串场!这个一大早遇到这样的事,我想起白晶晶尴尬不知所措的台词:我牙齿还没刷呢。 我发怔地时候,子恒走了过来:“她怎么了?” “她居然是来……拜师的……” “拜你为师么?”子恒显然也讶异了。 “是啊……”我还被雷的回不过神来。 “你怎么能做得她师傅呢……”子恒一句话出口,又跟着解释了句:“我只是说,我看着你,总觉得你还是当年的小蜘蛛,一转眼也有人来慕名拜你为师了,真是让人想不到。” “是啊,我自己也没觉得我能做师傅。灰大毛他可不算,我从来不觉得他是我徒弟。”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呢?”子恒紧追问了一句。 嗯?子恒的性子没这么好奇啊。 “我觉得……他有时候象个小跟班,有时候象我弟弟似的……相处那么多年,他待我至诚,也恭顺,我觉得他可亲有时候也挺逗趣……” 我也有点迷糊了,我和灰大毛,不象师徒,不象主仆,不象姐弟…… 我们到底象什么? 不过灰大毛真的是一身兼数职,徒弟,跟班,亲人……他也都象。 “象家人吧……”我抓抓头,对我们的关系下了一个界定。 “嗯……”子恒点下头,问我:“那这个白骨jīng呢?你怎么打算?” “送她出去呗,我又没打算收徒。” 我挥一挥手,放了个傀儡术。白骨jīng自己爬起来,乖乖朝外走。这个傀儡术到了阵法外头就会自动失效了。 “我们进去吧。” 有凤宜和子恒帮忙,解开dòng门封咒也没费多大力气,不过我们进门的时候我十分小心地在dòng口布下网,以免再有蛾子混水摸鱼跟进来。 灰大毛看到我如释重负,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说:“师傅,三六师叔醒啦。” “这不是好事儿吗?” “可是李书生和她……呃,好古怪啊,反正,我不知道怎么说,你老自己看看去吧。” “这个,我可也不管。”我马上推地gān净:“中人,保人,媒人可都不是好差事,事成了没人念你好,事砸了就要全怪在你身上。这事儿咱不管,好吃好喝伺候着,别马虎了就行。” “师傅你们这次出去顺利吗?对了,三七师叔呢?” 一提这个我就泄气:“唉,说来话长。” 起章节名真要命啊真要命…… 绞尽脑汁也就取出来一个这样的…… 咳,二更了,要票票哟。。 正文 八十八 中人保人和媒人 我把三七反常,出走的事情一说,灰大毛的看法和我可并不一样:“师傅,其实我说,三七师叔她走了也好。” “嗯?”我纳闷:“怎么了?她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 “师傅,其实……我觉得她根本和你不是一路人,她那人想什么你根本不知道,而且你们平时连话都说不到一起去,她什么也不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她成天搞什么名堂。念旧情是一回事,那也得看是对谁啊。那比如我吧,我就……” 他说着说着话题就拐了弯,开始chuī捧自己的好处了,我含笑听他说……不过,灰大毛也没说错。 我和三七啊,真的……不是一路人。 我自己也有所感觉。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被灰大毛这么一说,我的担忧倒少了。 “三六她在哪儿呢?” “在空中亭那里。” 空中亭靠左边走,那里是我一时突发奇想硬扭出来的一个消闲的地方,那里原来是极空旷深远的一个大溶dòng,下头很深很黑也有条暗河,投块石头下去要半天才能听到隐隐约约的的一声水响,我在那里凌空建了一所亭子,只有几条铁索牵引固定,没有路径桥梁连通,点着四面的石灯,亭子里寂静深幽,在那里chuī首曲,唱支歌,回音深邃茫远,绵绵幽幽不绝,绕梁何止三日,简直象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